簡年10:青春里那個愛臉紅的男孩

青春的心跳

文/云云先生

這個年沒有看春晚,躺在被窩里拿著派點到了《匆匆那年》,于是,大腦開啟了一段憶青春的盛宴,而我今天要說的故事主角是一個愛臉紅的男孩,他叫曹振明。

-01-

那年,我離家到縣城的二中讀書。分班級排坐位后,我在第二排的中間,因為是四人一組,左邊是同桌張小麗,右邊是兩個男生曹振明和曹西波。我坐在中間極不相宜,因為張小麗愛說話,右邊的兩個男生也總是很調(diào)皮,只有我特別的話很少,除了背書回答問題,其他時間都把頭埋在書里,偷懶時也不過是癡呆呆望著窗外編織著童話故事。

平時曹振明和曹西波就像一對活寶,課間總是說不完的笑話,然后兩個人就哈哈哈地笑,曹振明總老是扭過頭來看看我,我從來不注意他們到底在講什么,只知道曹振明的那張臉轉(zhuǎn)過來時總是紅紅的,我也只是偶爾瞟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干我自己的事情。

那天張小麗氣洶洶地把我拉起來,

“燕子,你坐外面,我坐里面,我看這兩個小子好像欺負你呀!”我驚訝,一臉懵,

“怎么了?”我不解地問。

“他們故意打擾你學習,你沒發(fā)現(xiàn)嗎?”小麗說著就一把推過曹振明,

“你們小心點,別惹燕子,否則我饒不了你們!”小麗大聲警告了他們,我看看曹振明那張臉更紅了,曹西波則捂著嘴跳到門口笑起來。

我心里特別很開心,為小麗伸張正義的行為感到高興,有此同桌是人生一大幸事哉!雖然我并沒有弄清楚他們怎么打擾我了。

坐在外面的我很少再看到曹振明轉(zhuǎn)過臉來,好像也很少見到他臉紅,也許我并沒有真正注意過他。

只因為一件事讓我記住了他的名字,曹振明,那時班級的四十多同學我現(xiàn)在幾乎就只記得這左邊右邊的同桌了。

那天一大早上政治課,老師突然襲擊要測試,然后一張張卷子傳下來,我懊惱不已,因為沒有準備,指定考的不理想,我情緒一點都不好。等試卷批好發(fā)下來,我只考了89分,但是班級最高分是89分,大部分是60分左右,大家都沒準備。100分的卷子,我的最低目標值是95分,相差那么多,心里很不舒服,下課后一個人坐在位子上低著頭發(fā)呆,氣鼓鼓地一句話不說,也不看書,小麗喊我,我也是不睬她。

然后,曹振明就繞到我身邊,嘴里叨叨不停,

“哎,考最高分的人都不開心,要我這考的這么少的人該咋活呢?”旁邊的同學附和著,

“就是就是,咱們找個地縫鉆進去得了!”

我抬頭看向曹振明,他的臉刷地就紅了。

有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誰的一句話就會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力,而且是抹不去的。

后來再有考試不理想的時候,耳邊總是響起他那句話,我也就不再那么沮喪了,該干嘛干嘛去。


-02-

轉(zhuǎn)眼間三年過去,我到了很遠的地方讀書,曹振明因為幾分之差去了另一所中學復讀。

在新的地方讀書,有了新的同學和同桌,校園里綠樹成蔭花兒飄香,處處彌漫著愛情的味道。

那時候的校園還是只有固定電話沒有手機。

有一天,從閱覽室出來,室友蔻子硬是拽著我陪她去傳達室看看有沒有她的信。我隨口就說:

“我在這兒等你好了,反正是沒有我的信?!?/p>

“你這么確定?敢不敢打賭?要是有你信,你負責一周的開水?!鞭⒆硬灰啦火埖卣f,

“打賭就打賭?!蔽疑钌畲_信自己不會有信,用腳指頭也想得到,于是陪著她一起來到傳達室。

我站在門外,看著她歡天喜地翻著一堆信件。

“哇,你要打開水嘍!”蔻子說著笑個不停把信扔到我手里,我百思不得其解,看著信封上的字跡,只署了收信人姓名,發(fā)信人的名字空著,拿在手里一路沉默,想著我接下來每天要乖乖地給蔻子打開水了,并沒有喜悅的心情。

回到宿舍,打開信,先看信尾,原來是曹振明,曾經(jīng)的同桌,那個愛臉紅的男孩,信的字里行間都是關心和同學離別想念之意。我如他般回了一封信,大致地講了新學校的學習和生活情況,以及對曾經(jīng)同窗的感慨,最重要的是鼓勵他加油努力考上理想的學校。

后來,就這樣一來一回地的各自講述著身邊發(fā)生的趣事,互相道安,互相鼓勵,波瀾不驚。一年后,曹振明考上了外貿(mào)學院,彼此通信的內(nèi)容更豐富多彩。

直到有一天,曹振明的信中最后加了兩個字:

“想你?!?/p>

我感到很羞愧,明明只是想鼓勵他好好學習,也沒有別的心思,這么一封接一封的信件往來無疑會產(chǎn)生別的作用。

我不安地在回信中簡述了我對未來的擔憂,并且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每天都在我的世界里出現(xiàn)。

他回信依然是講述著美好的生活和學習,信尾加一句:

“我等你!”

后來,他要了我宿舍的電話,經(jīng)常在周末的早上打過來,開心得還像那同桌時的樣子,只是聲音明顯成熟了很多,我想像著應該是個高大的男子漢了。

臨畢業(yè)那年春節(jié)回家,在回外婆家時經(jīng)過鎮(zhèn)上停留了一會兒,遠遠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確實是高大成熟了很多。我側(cè)過臉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畢業(yè)前夕,我給他回了一封長信,長長的懷念和祝福。

最后是這樣的收尾:

“我注定是天邊一朵云,只能飄向遠方與天涯海角相伴?!?/p>

離開校園后,我四處漂泊,那些信件都早已封存,記憶里卻永遠有一個愛臉紅的男孩。

謝謝你,曾經(jīng)來過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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