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寫了三篇文章后,腦子開竅了。
此時,別的話題不談,單論寫作,就夠我寫出很多篇文章了。
書接上篇,這篇文章依然談心得體會。
上篇文章的主題是“文貴精,不貴多”。為了論證這一主題,我腦子里想到很多短文,比如王維的《使至塞上》。
其實,寫上篇文章的時候,我原本想引用王維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兩句詩,借用《紅樓夢》里香菱的話,進行論證“文貴精,不貴多”。
香菱道:“‘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想來煙如何直?日自然是圓的。這‘直’字似無理,‘圓’字似太俗。合上書一想,倒象是見了這景的。要說再找兩個字換這兩個,竟再找不出兩個字來。”這就是“詩的好處,有口里說不出來的意思,想去卻是逼真的;又似乎無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
在《香菱學詩》中,曹雪芹把自己的詩歌創(chuàng)作論完全融于故事之中,以香菱學詩的過程為依托,生動表現(xiàn)了詩歌創(chuàng)作由入門到不斷摸索前進的過程,這顯然跟我論述的文章主題不搭,何況關聯(lián)性也不強,經過取舍之后,我選擇了蘇東坡的《記承天寺夜游》和張愛玲的《愛》。
這么多作品,我為什么單選了蘇東坡的《承天寺夜游》和張愛玲的《愛》呢?
因為曾經我跟一個朋友學寫作,朋友給我出一篇命題作文《從孔子的有教無類到現(xiàn)代教學的個性化教育》。拿到這個命題后,我不知道該如何下筆,就在網上搜資料。
我看到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說過一段的話:“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边@句話非常優(yōu)美,非常詩意,我就把它放在了文章的開頭,朋友看到后說我生搬硬套,不能因為句子優(yōu)美詩意,就拿來引用到文章中。
從那以后,我記住了朋友說的這句話,每當遇到好的句子,想要引用到文章中時,就會考慮一下這句話與文章關聯(lián)性大不大。有時候,明明很喜歡一段話,最后與文章關聯(lián)性不大,我也會說服自己,忍痛割愛。畢竟一篇文章要有主次之分,有總論點,也有分論點,分論點是為總論點服務的,如果分論點壓過了總論點,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比如寫記敘文,有人物,有景物,景物是襯托人物而存在的,如果景物的筆墨多,人物反而被景物掩蓋了,這豈不是喧賓奪主了嗎?以故事而言,情節(jié)發(fā)展有主線,有副線,應該主次分明,如果副線過于突出,沖斷了主線,豈不是主次失調,造成混亂了嗎?
因此,寫好文章要學會刪繁就簡,從浩如煙海的作品中擇優(yōu)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