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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忽然多了條沒有尾巴的狗，村里不知道狗從哪里來的，反正是老張帶進來的。
老張說它是條流浪狗，看他可憐，于是把它帶回村里，每天給吃給喝，還弄了個像模像樣的狗舍。
狗名叫東東，可能是流浪慣了的原因，每天不守家，在村里到處逛，老張也不管它，反正到了點她知道回家吃飯就行。
東東脾氣很好，從來不咬人，陌生人要摸摸額頭，就就把頭低著，耷拉著耳朵，讓你摸。
可是有一天，東東出事了，而且那天我恰好在場。
村里有個人，人們叫他溜兒，不務(wù)正業(yè)游手好閑，說白了，就是白天睡覺晚上出去偷東西，村里什么東西丟了，一般都和他有關(guān)。
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溜兒沒睡覺，大白天跑出來溜達，而這個時候村里人習(xí)慣睡午覺。
我在河邊玩，溜兒和東東在河對面碰到了。
東東走過去，嗅嗅溜兒的鞋，瞬間一副兇惡相就出來了，齜牙咧嘴，口喘粗氣。
溜兒不以為然，俯下身，摸摸東東的額頭，邊摸邊說，好狗，好狗。
然后溜兒準備離開，可東東沖上去把溜兒褲腿咬住，如果不是溜兒躲得快，不只是褲腿，連小腿上的肉都給咬著了。
“滾開！”溜兒朝東東肚子一腳踹去，東東挨了一腳，并沒有躲閃，也沒有吭聲，只是一臉惡相，和老虎搶食的樣子。
“咬我啊，咬我啊，咬我??！”溜兒說著便伸出手，在東東眼睛前面晃悠。
東東跳上去就是一口，狗牙咬進了溜兒手心手背的肉里，疼得溜兒蜷縮在地上。
我見大事不好，趕緊去給老張報告。
老張根本不信，東東怎么可能咬人呢，被我給生拉硬拽弄到河邊，他看到地上的溜兒，才明白事情是真的。他上去檢查溜兒的傷口，只有手掌被咬了一下。
老張訓(xùn)斥東東，可東東也不吠，也不跑，只是咬著老張的鞋帶。老張罵了五分鐘，東東咬鞋帶咬了五分鐘，仿佛是用這種方式向老張祈求原諒一樣。
我趕緊勸老張，先把溜兒弄去看醫(yī)生，至少得先消消毒，免得得狂犬病。然后，我和老張就一同把溜兒送到附近的診所里，屁股挨了一針。
幾天后，當我再次在河邊玩時，東東已經(jīng)不在那里玩兒了，老張用鐵鏈子把它拴起來了。我也是養(yǎng)過幾條狗的人，東東怎么會咬人呢？
還有東東咬鞋帶的動作。
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出現(xiàn)了一個場景，難道事情真的是這樣？！
這個事情應(yīng)該在好幾年以前，溜兒到外村偷東西，被狗發(fā)現(xiàn)了，那狗正是現(xiàn)在的東東。東東上去就咬溜兒，而溜兒是有準備的，拿出刀，在人與狗的對峙中，東東的尾巴給割掉了，而溜兒也沒有被逮住，跑了。
雖然溜兒長什么樣子，東東不一定記得，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東東一生都不會忘的。
難怪東東咬了那么久的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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