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個題目,心下覺得很是忐忑。我既無丁點的美術基礎,更不是什么技藝高超的畫師,不要說畫像,就連個簡單的圖畫,也常常會描摹得物是人非,畫像從何談起?
其實,畫像對于我們每個人而言,總是隨時隨地的在進行著。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見一個什么樣的人,我們總會在心底里暗暗為他打分,為他描摹出一副自認為很符合其特征的畫像。其實,這里說的畫像,就是通常我們講的—印象。

每個人,只要思維大抵正常者,都擅長給別人畫像,張三熱情、陽光、開朗,李四低沉、憂郁、城府深,等等,林林總總。但是,人是很少會給自己畫像的。好像一面鏡子,我們總能映射出別人的優(yōu)點、缺點,卻很難靜下心來審視過自己。
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近來常常思襯這樣一個問題。我出生于上世紀六十年代,據(jù)母親講,我出生的前夜,她夢見了自遠方一匹奔騰而來的白馬。我多次從他老人家那里求證,希冀她夢到的是龍而不是馬。但最終很是失望。以致后來的許多日子我就一直在想這樣一個問題:我是誰?我來自哪里?

我們這一代是伴隨著偉大祖國經(jīng)歷了多災多難的一代。經(jīng)歷過十年政治浩劫,經(jīng)歷過萬人獨木橋上高考的搏殺,經(jīng)歷過計劃經(jīng)濟向市場經(jīng)濟過渡的陣痛,經(jīng)歷過一部分人富起來而我們依然清貧難耐的尷尬。我們曾無知地為信仰拋棄過一切,也曾為了明天的早餐而卑微地乞求過。夢醒時分,我們恍然大悟。一切的一切,仍然歸于平淡、寂然,兒時的種種夢想,少年時代的熱切盼望,早已在矛盾的現(xiàn)實面前和肌體的遍體傷痕后,隨風而逝。

認識自己、正確地評價自己,是夢想實現(xiàn)的前提。曾幾何時,我的夢想是做一名文字編輯,每天在捉刀的過程中,實現(xiàn)自身的價值,卻陰差陽錯地做了一名與性格很不搭界的公務員。時至今日,當別人都功成名就、封妻蔭子的時候,自己卻常常感到力不從心和灰頭灰臉,上,不能使父母釋然,下,不能使老婆孩子有任何的優(yōu)越感。這,應該是作為男人的一種失敗。正可謂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郎啊。

我羨慕社會上任何自食其力的勞動者,盡管其身份高貴、卑賤不一,但他們都憑借自己的一份勞動,實現(xiàn)了個人人生價值的升華。幸福不僅僅緣于社會的廣泛評價,幸福往往是自我認知與社會認同的綜合體。大多數(shù)時候,有尊嚴地活著,其實就是一種最大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