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情下的距離和聯(lián)系
這個春節(jié)注定是難忘了,盡管春節(jié)假期之前就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了有關(guān)疫情的消息,但那個時候,整個的社會環(huán)境來看,似乎離我們還很遠。并沒有想到疫情會發(fā)展到我們這,更沒有想到會傳播的如此迅速。
春節(jié)期間,我們公司沿襲慣例,繼續(xù)上班。從三十到初七,每人可以間隔休息三天。對于我們來說,平時能夠休息的時間并不多。一年到頭,就指著這三天集中休班時間,走親訪友,好好休息一下。
每年的初四是去東阿姥娘家,可連著兩三年,我都因為工作的原因,沒去成。這次我早早的和同事進行調(diào)班,打算帶著愛人孩子去看看三個老舅。
過了小年,基本上就沒了上班的心思,整天就待在辦公室里查著日子,說來也怪,平時,這時間過得飛快??傻搅四甑?,似乎這時間就慢了下來,從小年到除夕,感覺跨越了一年的長度。
三十那天,回了趟老家,大街上還像往常一樣,該放鞭炮的放鞭炮,該串門的串門。大街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著天,只是這話題變成遠在南方的疫情而已。
堂弟在移動公司上班,放了七天假。我們雖說是堂兄弟,但平時見面的幾乎并不多彼此都忙著各自的事情。趁著春節(jié)假期,能夠見個面,中午也就聚在一起,喝點小酒。我還打算讓他幫我辦張流量卡,他說沒問題,過了節(jié)上了班就給我弄一張。
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問了母親,關(guān)于初四去東阿老舅家的事情。母親告訴我,給老舅打了電話。等到那天,幾個幾年沒見的姊妹兄弟都會去,我想這也是個難得機會。
大年三十的中午請了家神,大家成群結(jié)隊的去地里的老林上去請各自的祖宗。熱鬧的場景同往年沒啥區(qū)別,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的熱鬧會在第二天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年初一,我照常來到公司,九點鐘,公司群下達了消息,到公司倉庫領(lǐng)取口罩、84消毒液,全公司進行無死角消毒。每個人接受體溫檢測,上報公司。
昨天還處于一片熱鬧的景象今天就被如臨大敵的緊張氣氛所籠罩。母親打來電話,告訴我,村里的廣播剛剛喊過,告訴大家不要走親訪友,不要隨意走動。伴隨而來,也是村里設(shè)了關(guān)卡,禁止任何人出入村子。這也代表我回不去了。
很多人還處于突如其來的疫情防控的懵圈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昨天還一切好好的,今天就突然防控起來。有消息靈通的,就告訴我們,本地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首例感染者,而且他的活動范圍還相當(dāng)?shù)膹V。
他的消息從之后的排查密切接觸者信息上得到了驗證。也讓我著實緊張了一回,因為公布的感染者活動軌跡上,他在臘月二十八去過一家購物中心,我們一家在那天也去過。好在他是下午去的,我們上午就離開了。那家商場已經(jīng)被封,這也讓我感覺第一次離疫情這么的近。
本來以為因為老家封控的原因,回不去了??删驮诔跛哪翘欤拥侥赣H的電話,大隊有通知,讓我回家參加執(zhí)勤。
其實,我也想回去,本來初四就要休班,去東阿的計劃已經(jīng)泡湯,在家待著也沒地可去。還不如回家執(zhí)勤,見見村里的伙計們。
因為住的是公司家屬樓,所以出門并沒有人管,也不需要登記,整個疫情期間,我們公司也是照常上班,只是對一些外來人員進行嚴格管控。
那天早上七點半左右,我便騎著電車回了老家。我們村正好處于主干道的旁邊,所以直接把關(guān)卡設(shè)在了主干道上。有大隊部的人在一旁進行協(xié)調(diào)。
我們家在村里輩分比較低,就是很多剛出生的娃娃,按輩分我都得叫人家一聲“爺爺”。沒辦法,誰叫人家長在輩上了。
村里幾位“爺爺”們已經(jīng)拉上了橫幅,路中間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幾個長條凳子,他們幾個坐在那里磕著瓜子。
看到我來了,有個人喊了一聲:“孫子回來了!”我罵了句:“滾蛋!”玩尿和泥長大的,誰還論那輩分!
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給我騰了空兒。幾個人挺會享受,桌上放了香煙,還弄了點瓜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待客收禮的呢。我們幾個老伙計是從小玩到大的,但自從成家之后,接觸的機會變得越來越少。就算過節(jié),也是難得聚全。這次疫情來了,很多單位都停工了,很多人小區(qū)防控的嚴,索性直接搬到家里來住。一是農(nóng)村防控嚴密,人口流動小,相對安全。二是在村里大家出來執(zhí)勤能見個面,也沒那么無聊。
我看了一圈,問了句“斌,這段時間沒回來了嗎?”斌和我是同班同學(xué),小的時候經(jīng)常一起上下學(xué),關(guān)系也深厚一些。
“他那回的來,每天都在高速收費站那里執(zhí)勤,防止外來車輛。前段時間,給他打電話,聲音都啞了,弄的疲憊得很!”坐在我對面的一個老伙計說道。
“其實他壓力挺大的,給我打電話說,心里有點恐懼。每天接觸的都是外來人員,誰知道是不是感染者,孩子還小,萬一被傳染咋辦?!”老伙計繼續(xù)說道。
“那他現(xiàn)在不回家嗎?”
“不回家,每天都回來住,他們家那個老舊房子里,只不過不讓別人去找他,他也是每天回來睡睡覺而已?;貋淼耐?,走的早,還真沒碰到過他?!崩匣镉嫵榱丝跓?,嘴里發(fā)出一聲嘆息。
“也是沒辦法的事,職責(zé)所在,這個時候也沒得退?!绷硪粋€人說道。
“可不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了,那天碰到他,差點沒敢認,他也是給我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了。”
很多人陷入了沉默,只希望疫情能夠早點過去,大家還得坐在一塊聚聚了。
我們再次聚會的時候是防疫解禁的一個月后,那天大家來的比較全,可以說是我們歷年聚會來的最全的一次。那天,我們喝的比較多,一次疫情讓我們不僅感到了生命的寶貴,更讓我們覺得友誼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