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戰(zhàn)神》第十二章?爆狼式發(fā)言

于永就每天都在想,從哪里給皇帝弄回族女子。有一天,于永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命在京城為官的回族官員,把女兒送到宮中備選,長期待在京城,總不至于水土不服了吧。

這個建議得到了朱厚照的好評,但是,可就苦了那些個回族官員,被搞得骨肉分離,滿懷怨言卻又無處傾訴。不過別著急,惡人自有惡報,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突然有一天,朱厚照十分嚴肅地看著于永說道:“于愛卿,你好像也是回族人吧?”

聽到這句話,于永好似被晴天霹靂,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于永只得乖乖點頭。

朱厚照接著說道:“聽說你有一個女兒,長得挺好看的,要不,送來伺候朕吧?!?/p>

轟!

一道天雷炸到了于永頭上。于永終于引火燒身,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當然是十萬分不愿意??墒腔实塾忻?,不愿意又能怎么辦呢?

于永回到家,左思右想,就花大價錢買通了鄰居家的女兒,冒充是自己的女兒送到了朱厚照跟前。朱厚照見了,十分滿意,也沒追究到底是誰的女兒。既然及冒充的,就總會擔心有被揭發(fā)的一天,于永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中忐忑不安,整日提心吊膽。終于,于永受不了精神折磨,就謊稱自己病重,然后辭職跑路了。

想跑?門都沒有。

于永一走,就沒人給正德皇帝找美女了,那這項艱巨的任務就落到了劉瑾的肩膀上??赡莿㈣莻€太監(jiān),哪里懂得男女之事,只好命人去找于永。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于永找回來。

于永知道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帶著女兒亡命天涯??蓜㈣且粋€執(zhí)著的人,不找到于永誓不罷休。經(jīng)過三個月的全國搜捕,終于在河北的一個村子里發(fā)現(xiàn)了于永的蹤跡。

跑了三個月,從北京跑到了河北,這哥們兒腳力不夠好呀!

直到發(fā)現(xiàn)了于永,劉瑾才知道他欺騙了皇帝。劉瑾將此事匯報給朱厚照,朱厚照聽了,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欺騙,一個人躲在廁所偷偷抹淚。旋即,朱厚照命劉瑾將于永帶回來,劉瑾十分迅速地組織內(nèi)行廠特務,去河北抓捕于永。

于永得知后,倉皇逃竄,最終被逼到一處山崖。他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了,隨即心一狠、眼一閉,拉著女兒跳下了山崖。

朱厚照得知于永的死訊后,心里泛起一絲悔意,那畢竟是他的啟蒙老師呀!為了反思自己的過錯,朱厚照將自己關(guān)在豹房里三天三夜,沒有召見任何人,當然更沒有召見任何動物(你懂得)。


心地善良的朱厚照經(jīng)過三天的懺悔,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是皇帝,很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或者一個舉動,就會要了別人的性命。于永是第一個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喪命的人,于永的女兒是第二個,朱厚照不想再有第三個人因為自己而喪命。

他走出來了,帶著對于永的歉意走出來了。

但他出來后,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可以說是驚天霹靂,吳廢后去世了。

吳廢后是誰呢?

吳廢后曾是憲宗皇帝朱見深的結(jié)發(fā)妻子,后來遭到萬貴妃陷害,被廢后遷居西宮。時值宮女紀氏懷上了孝宗朱祐樘,為避免萬貴妃的迫害,吳廢后經(jīng)常進行庇護,并且將朱祐樘視作己出。朱祐樘即位后,為感念吳廢后的養(yǎng)育之恩,令膳食服飾等如同母后的禮儀。換句話說,吳廢后是朱厚照的親奶奶。

雖然朱祐樘將吳廢后從西宮接了出來,但并沒有給她正式平反,也沒有給予正式的名分。于是,內(nèi)廷和外廷就因為吳廢后的喪葬問題發(fā)生了爭執(zhí)。

這一天,朱厚照將相關(guān)人等召集起來開會。出席會議的都有,司禮監(jiān)大太監(jiān)劉瑾,內(nèi)閣首輔李東陽,內(nèi)閣次輔焦芳,內(nèi)閣三輔兼戶部尚書王鏊,吏部尚書張彩,禮部尚書傅珪,兵部尚書何鑒,刑部尚書張子麟,工部尚書畢亨等九人,朱厚照主持會議。

這一次的閉門會議,主要討論的就是吳廢后的喪葬問題。會議一開始,內(nèi)廷和外廷就火藥味十足,雙方各執(zhí)觀點。

劉瑾認為:吳廢后既然被廢了,孝宗皇帝也沒有匡正名分,就應該以普通宮女的身份進行遺體焚燒,然后找個地方埋了。

而外廷的文官(焦芳和張彩除外)則認為:吳廢后雖然沒有正式的名分,但對先帝有養(yǎng)育之恩,絕不能以宮女制度草草了事。

大致情況如下:

“吳廢后從冷宮出來都幾十年了,既然孝宗皇帝沒有給名分,那就是普通宮女待遇。”劉瑾率先發(fā)言,“按照普通宮女待遇,就應該火化?!?/p>

“荒唐,劉瑾此話乃是大逆不道。”王鏊狠狠拍了拍桌子,嚷道,“沒有吳廢后,就沒有先帝,就更不會有當今陛下。此乃綱常倫理,你一個閹人,懂個錘子!”

“陛下,他罵我!”劉瑾被氣得七竅冒煙,無辜的眼神看向朱厚照,見朱厚照并未理會,“即便是綱常倫理,但也不能亂了制度。你們這幫文官,天天嚷著祖制,好了,現(xiàn)在吳廢后沒有名分,按照祖制,就不能進茂陵,你們還有何話說?!?/p>

“先祖定下的制度,宦官不能干預朝政,你一個閹人,卻在這里咂舌。按祖制,就該第一個把你砍了?!北可袝舞b是個急性子,暴喝道,“吳廢后不能火化,必須依禮下葬,不然愧對先帝。”

“陛下,你管不管,他們老拿閹人說事兒!”劉瑾再次將目光投向朱厚照。

朱厚照攤開雙手,無奈表示:“可你本來就是閹人啊,我也沒辦法?!?/p>

見皇帝沒有站邊,文官們開始發(fā)動進攻。

“陛下,這劉瑾打著您的旗號,胡作非為,以權(quán)謀私,排除異己,結(jié)黨營私?!蓖貊苏境鰜碚f話了,不愧是大學士,一口氣連說幾個成語,看得現(xiàn)場的人都瞠目結(jié)舌,“陛下,請您準許,老臣要和劉瑾單挑。”

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鏊,忍不住笑道:“王老師,您多大年紀了,打得過嗎?”

“哦~陛下,老臣說的單挑,指的不是體力上的武斗,而是文斗?!蓖貊四艘话杨~頭上的汗水,解釋道。

劉瑾一聽,心中升起十二分怯意,和這幫文官比嘴皮子,誰能是對手?

“陛下,咱們今天就事論事,討論的是吳廢后的喪葬問題,不是比唇槍舌戰(zhàn)?!眲㈣獙⒃掝}拉了回來。

“哼!怕了吧!”王鏊一臉傲嬌,冷嘲道。

“嚯,誰怕了?”劉瑾一直處于劣勢,但焦芳和張彩一直默不作聲,這種場合也不合適出面幫自己,只好說道,“咱們走著瞧~”

“陛下,依我看,不如取個折中的法子,如何?”一直沒有發(fā)言的李東陽說話了。

“李閣老,說來聽聽?!敝旌裾找宦牐谷贿€有別的法子,頓時來了興致。

“英宗時的惠妃劉氏,按照英宗的遺詔,應當陪葬裕陵,后憲宗與朝臣商議,考慮到惠妃沒有生育,就令作他處獨葬?!崩顤|陽說道,“既然已有先例,我們何不按照先例,將吳廢后也另尋他處獨葬呢?”

朱厚照聽后,不住點頭,頗為滿意。

劉瑾見自己的權(quán)威受到威脅,忍不住說道:“陛下,可不能聽他們的呀!”

“你是狼吧?能不能通點人情?”朱厚照怒視著劉瑾,罵道,“吳奶奶撫養(yǎng)先帝有恩,朕要是聽了你的,豈不成忘恩負義之人?”

劉瑾被朱厚照一頓臭罵,不敢再言語。

朱厚照覺得吳廢后對父親孝宗有保全撫育之恩,但是被祖父憲宗廢除,不能合葬在茂陵,就同意按照大學士李東陽、王鏊的建議,用明英宗惠妃王氏的葬禮規(guī)格,安葬在北京金山,但沒有謚號。

通過這件事情,劉瑾的爆狼式發(fā)言引起了朱厚照的強烈反感,文官們從中得到了明確信號:劉瑾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深受皇帝寵愛,皇帝并非對他事事言聽計從。

吳廢后的葬禮辦得十分體面,正德皇帝下詔休朝三日,吊慰吳氏。


吳廢后的喪葬事件落下帷幕,朱厚照回到豹房,看著這一片繁華,他并沒有漸欲迷眼,而是不禁陷入了深思:作為大明的皇帝,我能做些什么呢?

太祖南征北伐,創(chuàng)下大明基業(yè);成祖文治武功,成就一代馬上天子;仁宗和宣宗共同成就仁宣盛世,將事業(yè)推向了頂峰。雖說中堅有幾代稍有沒落,但好在孝宗皇帝力挽狂瀾,創(chuàng)下了弘治中興的局面。

反觀自己,繼任皇位以來,碌碌無為,整日沉迷于游戲娛樂,朱厚照想要做點什么,為這個帝國做點什么。

祖訓有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朱厚照仿佛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在豹房里開設(shè)了一個“軍事訓練基地”,全國各地的軍隊定期進行異地換防,換防之前必須要到這個“軍事訓練基地”進行集中培訓,所有將帥完成了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訓練之后,才能到防區(qū)上任。這樣一來,朱厚照能夠親自指揮,充分發(fā)揮他的軍事才能,并且還能培養(yǎng)帝國的高級將領(lǐng)和指揮人才。

另外,朱厚照還將邊關(guān)四鎮(zhèn)(遼東、宣府、大同和延綏)的部分守軍調(diào)入御苑,在豹房操場演戰(zhàn)陣,人稱“外家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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