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來了,繁花,綠茵,霧靄,陰雨,起伏的山,綿延不斷的樹影,還有那綠油油的田野,一排排轉(zhuǎn)紅色的瓦片,行駛在崎嶇公路上,車轱轆卷起翩翩起舞的花瓣,山的盡頭是無盡的綠意,晨起,蔓延的霧氣,那里是城鎮(zhèn)吧,城鎮(zhèn)邊上是蔚藍(lán)的大海,深吸一口,微腥的海風(fēng)以及泥土的芳香。
三月,是春的伊始,一切美好,正在萌發(fā)。
年齡是我們?nèi)松兄匾姆纸琰c(diǎn),從襁褓;孩提;黃口小兒;金釵之年;豆蔻年華;及笄之年;而立之年;不惑之年;知命之年;耳順之年......這每段不同的階段,正是我們花樣的年華。
那個女人,仿若兩個世界的女人,從六歲,跌跌撞撞的芭蕾舞,十二歲,彈一首如詩如畫的鋼琴曲,十八歲,婉若驚鴻的舞姿在舞臺上閃耀,三十歲,手捧書卷,讀一篇詩詞,四十歲,沏一壺清茶,沐浴一縷陽光,五十歲,聽一首老歌,回味逝去年華,指尖觸動,仿佛觸摸到光陰的情絲。
此刻,花甲之年,不懼怕年老,獨(dú)自行駛在路上,尋找無盡的相思,然后寫下靈動的文字,一有空閑,用指尖輕輕敲打著鍵盤,那些語言好像有著穿透光陰的能力,超乎尋常力量,一路引領(lǐng)者她,躲避世俗一切煩躁。
她,向往“陶淵明”的生活,就像那首詩《桃花源記》里寫道:“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fā)垂鬢,并怡然自樂?!?/p>
這一次,找到了那個向往的村鎮(zhèn),花的芬芳,泥土的芳香,油綠的稻香,水天一色就像一面鏡子,她,站在窗前,盡情的感受小鎮(zhèn)帶來的溫情,盡管,已經(jīng)60歲了,滿臉布滿了皺紋,銀絲一般的發(fā),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筆直的腰板,優(yōu)雅的氣質(zhì),脖子上還帶著已故老伴的畫像,愿此生,不負(fù)這相思意。
在這里買下一處院子,種滿瓜果蔬菜,每天在泥濘的土地里施肥,你瞧,紅彤彤西紅柿像極了第一次見你時漲紅的臉;蘿卜葉從泥土里蔓延了出來像極了你第一次牽我手時跳動的心,還有卷心菜在翻卷;黃瓜成熟時垂下了腰;還有滿山的油菜花飄著淡淡的香。
如今,她找到了陶淵明詩里的世界,過著和她老伴曾設(shè)想過得生活,你卻先走一步。陽光灑落的溫暖,我手里擇著菜,微風(fēng)吹動屋前的搖搖椅,可以感覺到,你就在我身邊。我們依舊可以共賞漫山遍野的油菜花。
不曾想,我也可以是個詩人。
那就讓所有的事都消失在嚴(yán)寒的“冬”,美好的希望出現(xiàn)在有生命的“春”,而希望就是生活里的一道曙光,所以,我走過的人間山河,還有經(jīng)歷的那些劫數(shù),一個轉(zhuǎn)身,便都有了結(jié)果。
愿你心中有丘壑,眉目做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