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嫻小魚
小時候,我們家最愛來狗,來了就不走的那種,不知道從哪里來?也不知是誰家的?就只好養(yǎng)著了。
我們家養(yǎng)狗兒,狗兒吃的是跟我們?nèi)艘粯拥模覀兂允裁?,狗兒也吃什么。我們把狗兒當作家人之一?/p>
只是,我腦子里也深刻地記得,父親每次在后門的樹下舉起鋤頭把壽終正寢的狗歸回土地中的情景,那樣的每一次送別,都讓我眼淚流了又流。
因此,雖然我很愛小狗,但我長大以后從不養(yǎng)。我深知我自己這樣深情的人,不能養(yǎng)小動物。小動物它們沒有太大的自我生存能力,我能力也不夠,照顧不好它們,我不想經(jīng)歷一次又一次無法阻止的自然別離規(guī)律??墒嵌嗄旰?,我還是又經(jīng)歷了一次這樣的悲傷。
遇見小朱,想想真是算一個意外,那是一次被游說下,一個臨時決定的出行而遇的緣分。想起小朱,全都是美好。
小朱是一只狗。它的主人管它叫小朱。它大部分是白色的,腰上與兩只眼圈是赤褐色的。它的主人是個文人,見它一時想到“近朱者赤”,就給它取名小朱了。
山水不再相逢,我與小朱,細細想來,只能算有過一面之緣。再得消息,小朱竟不在這個世間了。這消息讓我很難過。雖說匆匆相見,雖說世間萬物總是要離去的只是告別不同罷了。但小朱終歸是意外了些。愿此去安好,一如在主人家時那樣地幸??鞓贰?/p>
見小朱的那一天,秋陽很好。小朱的小主人歡快的從桂花樹下奔跑過來,后面跟同樣歡快的小朱,一起跑過來。小朱搖頭擺尾像朝夕相處多年一樣毫無陌生感地往我身上撲。
人與人之間是個緣分,人與動物之間亦如此。也許前世我們同為狗族,或者同人類。
小朱是一只能吃辣椒的狗,它的主人說也許是從四川流浪過來的,確實是有趣的一只狗。
與小朱相處只有進出三天的時間,我們像老朋友,小朱迎進送出。晚上跟我睡一間房。
我在床.上,小朱在床腳,柔柔的,臥在它的窩里,不吭一聲,守護我一樣。我想起我兒時家里的那條小白,也是這般,睡在我的床腳,但是小白沒這么乖,會時不時地鉆到床上來與我眠。小朱,讓我在陌生的地方少有地睡很安穩(wěn)。
小朱,善解人意,好脾氣,就算是小主調(diào)皮,踢它扯它的耳朵玩耍,它也不曠聲,只溫柔地頂頂小主人的手跑開,一會兒又歡快地跑回來,在小主人的身邊轉(zhuǎn)圈兒,逗得小主人咯咯咯地歡笑。
陽臺上,小朱悄悄的坐到我的身后來,我回身不小心踩到了它的腳,嚇得我捂嘴輕呼,,沒想到,小朱反而搖著小尾巴、伸出舌頭來舔舔的手。那一瞬間,我的心都化了。
告別的時候,小朱站在門口。這一別,永不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