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決絕的轉身而去,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回過身來。俏臉已不似平日的桃李花色,蒼白無比,淚珠在臉上慢慢劃落。四月的杏花突遇驟雨零落四方,葉承的腦子里突然有了這副景象。
王郎,你負我! 今日此時,我受你如此侮辱,恨我非男兒身,又無有弟兄,不能與我出這口惡氣。 平日盡是蜜語甜言,此時才現你本性非人,生生世世,不負相見。日后,你行船我騎馬,你過橋我坐轎,對面相逢都算我出門未看黃歷,別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那書生聞次,如遭雷劈,未及反映。那女子,拿出腰刀把自己齊腰長發(fā)截去大半,把頭發(fā)扔在地上,轉身而去,步伐雖慢,但已無踉蹌,轉過一片樹林,人影不得見了。
葉承,猛地覺得當日與杜蕊分離之時,也是如此。
一下子覺得血液從四肢向心里沖,手腳冰冷無比,頭一陣陣發(fā)懵,人已站立不穩(wěn)。又覺得腳下如同地陷一般,自己已經掉入無底深淵,天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又覺得自己的心似受了蝎蟄蛇咬,疼痛無比,難以自持。
諸般感覺一起攻上來,一下站立不穩(wěn),倒在土中。心中實在難以承受此多,不由放聲大哭。
仰天長號
姐姐?。?!
聲音凄厲,似巫峽猿啼,如夜鸮叫魂。在這山谷中漸漸傳開,引得山中夜獸與之同嚎,更增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