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這一天,吳珂又打來電話,王紫紅一開始沒接,后來她不停地打,婆婆陸雪梅說:“快接電話呀,一直響你不去接干嗎?”
王紫紅拿著電話就往外走,陸雪梅說:“看來你秘密還真是挺多的,怎么接電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呀?”
王紫紅說:“能有什么秘密呀,我只不過怕吵醒寶寶?!?/p>
王紫紅在外面接完吳珂的電話,神色很不愉快的樣子進了屋。
陸雪梅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你以前沒生寶寶時,接電話難道不也經(jīng)常避著我們嗎?你不要把我們當白癡,你能憑著良心告訴我,那別墅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其實我們在你生寶寶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為了你安心養(yǎng)胎我們沒有向你或偉偉提起一絲半毫?!?/p>
“偉偉那么愛你,你怎么忍心欺騙他?”婆婆接著說。
聽了婆婆的話,她的淚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有悔恨、有自責、有內疚、有不舍......各種滋味匯集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終于找到了一個缺口,奔涌不住地傾瀉而出,從啜泣到大聲嚎哭,孩子也被這哭聲驚到了,也“哇啦哇啦”哭了起來。
蔡定偉出差一周還沒回來。自從兩天前婆婆跟她說了“扯下臉皮”的言語,家里變得從沒有過的安靜。
夜靜謐得令人窒息,看著旁邊熟睡的寶寶,王紫紅把她的臉靠在寶寶水嫩而散著奶香味的小臉蛋上,輕輕地摩擦,寶寶咧開小嘴露出甜美的微笑,王紫紅看著孩子睡夢中的微笑,也不自禁地微露笑容。
王紫紅感覺自結婚以來那種包裹自己的氣息越來越濃,她試圖掀開她,卻感覺它如嵐霧從幽谷裊裊升騰后從四面八方聚結著巨大的霧團向她鋪天蓋地地襲來,她擋開了左邊,右邊又在升騰,擋開了右邊,感覺頭頂如泰山壓頂般壓來。在這種氣息的壓迫下,王紫紅感到整個房間閉悶得無法喘息。她推開窗戶,想用秋末的風驅趕這氣息,一股清涼甘冽的風吹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又怕這股風擾了熟睡的寶寶,趕快關了窗戶。
其實,自跟吳珂坐在咖啡廳交涉的那一天起,這個念頭已經(jīng)在心中產(chǎn)生。她在各種矛盾斗爭和不舍中,不斷地在“肯定”和“否定”這一念頭中搖擺,明晚蔡定偉將要出差回來,她不能再猶豫了。
她開始收拾明天出門她和寶寶的衣物、寶寶的用品,放在一個大旅行箱里。然后輕手輕腳地去書房把手提電腦拿到自己的房間,開始了心中盤桓數(shù)日的離婚協(xié)議和留給蔡定偉的信。
第二天凌晨五點不到,趁家人還沒睡醒,她輕手輕腳地先把大旅行箱搬出大門,放進車庫里她開的那輛奧迪車的后備箱里,用一個大的嬰兒披風包裹好寶寶,然后開著奧迪車向火車站方向開去。等到保姆李阿姨聽到聲響,跑出門外,只看見王紫紅的車揚長而去,她趕緊往二樓王紫紅房間跑去,門打開,寶寶和王紫紅不見蹤影,只看見桌面臺上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和一封信上面用一串鑰匙壓著,她趕緊跑向一樓,呼喊著:“太太,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陸雪梅、蔡志國、蔡婷三人聽到呼喊,紛紛從床上爬起,往二樓兒子房間跑,陸雪梅率先拿起了那封信:
親愛的偉:請允許我最后一次這樣稱呼你,從此以后我已經(jīng)沒有這個資格了。
多么舍不得離開現(xiàn)在的生活,特別是舍不得離開你,還有爸爸媽媽和小婷。一想到要離開你,我鉆心的痛。有多少個痛下決心的日夜,就有多少次痛苦徘徊的糾結。謝謝你給我的愛,我在人生中有幸有這么一段時間,雖然是較短時間里,擁有你的相伴,我此生足矣!但是,偉,我不配擁有你對我的愛。
我確實出生在山西農(nóng)村。但我并不是一個爸爸在外國做大事業(yè),后來“爆發(fā)”的富家女,也沒有什么留美的背景。在那個偏僻的農(nóng)村,靠著爸爸媽媽的勤勞,也只能勉強糊口度日。但我爸爸在我讀高二時,在一次用三輪運木材的山路中墜入3米多高的山溝,從此癱瘓在家。家里欠著親友不少外債,本來準備輟學回家?guī)桶职謰寢尫謸恍?,爸媽也沒有能力再供我上學。但由于我在校學習成績優(yōu)良,聽說我要輟學回家,班主任極力挽留,并號召學校為我捐款,我才得以圓了大學夢??既〈髮W后,班主任又教了我申請到“大學生助學貸款”,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基本上是我利用課余時間打零工獲取的。
我大學畢業(yè)來到這個城市,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一份月薪3000多元的工作,要在這個城市生存這點工資除了付房租和生活費,所剩無幾,看著壓在爸媽頭上不斷增長的債務和他們無助的眼神,我在去年六月份做了人生錯誤的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害了你和你的家人,也害了我自己。寫到這里,我已淚濕衣衫,我多么希望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我還是以前那個貧窮但單純善良的自己,就不會傷害到你。
我在網(wǎng)上看到吳珂(她不是我什么表姐)的設計包裝公司打出的廣告,竟鬼迷心竅地去找他們,花錢包裝設計,然后想辦法接近你。別墅、寶馬車都是租的,國外做項目的爸爸也是杜撰出來的,跟你的巧遇也是精心安排的。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想讓自己有富裕的生活后,能有能力幫助爸媽脫離苦海,現(xiàn)在我知道自己錯了,我犯的這個錯誤讓我今生今世都無法來彌補你,我只有離開你才能使自己良心少受一些譴責。
忘了我吧!偉,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么多!
代我向爸媽賠個不是,叩拜了!我知道爸媽舍不得寶寶,現(xiàn)在正在哺乳期,我只能先帶著。離婚協(xié)議書你簽好后打電話告訴我,我回來跟你辦理。另外,把我今天開到火車站停車場的車子開回家。
? ? ? ? ? ? ? ? ? ? 王紫紅草筆
? ? ? ? ? ? ? ? ? ? ? ? ? ? 2016.11.18?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捧著這封信,蔡家三人輪流傳閱著,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無語言說的悲哀。
蔡婷看著坐在那里落淚的媽媽和沮喪的爸爸,起身拉開了房間里的窗簾,看見天空灰蒙蒙的,還沒有亮開。打開窗戶,一絲雨絲飄進了,沒想到雨竟悄悄地下起來。隨即關上窗戶對爸媽說:“今天晚上哥回來,再商量該怎么辦吧!”
兩天以后,陸雪梅和蔡定偉,拎著兩個旅行箱出現(xiàn)在火車站,正向王紫紅的家鄉(xiāng)趕......
? ? ? ? ? ? ? ? ? ? ? ? ? ? ? ? ? ?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