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骨子里就是個浪漫的人,在很多時候喜歡乘車去路途遙遠的地方。
在每個停留處,呼吸當?shù)氐臍庀?,揣摩交錯而過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
每當獨處羈旅,常覺時間也變的悠遠了,恰似落筆時涌出無窮無盡的詞句。
漂泊、停駐,冷暖自知,靜默在沿途每朵花里。
夜晚、黎明,不言不語,體驗獨處時刻的歡喜。
偶爾微微皺眉,便當是旅程中最美的愁緒。
這些年,我去過不少地方。怎奈經(jīng)濟拮據(jù),時間也有限,大多時間都是在車上,只能借著目之所及的片段去不斷想象,用想象勾勒那些風景中獨有的韻律。
有一種根,只能扎在西北。論說緣由,與土壤有關,與歷史也有關。
筆者有幸,以南國文弱之軀,游歷過這樣一些武勇余存之地。
有些名字,在心中默念著就自有一種氣勢磅礴欲出。
武威、張掖......回頭來翻閱資料,才知這些名字傳自大漢,取意“揚大漢之武威”、“張大漢之腋”,武威之名千年未改,張掖則是換了一個部首。
再念起這尋常卻有力的字眼,仿佛可以看見武帝當時聲如金玉的為這邊塞重鎮(zhèn)命名那一刻,該是怎樣的氣勢。
大漢張其腋,武威震邊關。
兩年以前,我乘著火車路過甘肅、新疆。傍晚,火車穿越在關山之間。當天水、酒泉這些在高中時代課本中曾出現(xiàn)過的地名寫在車站的陳舊站牌上,夕陽余暉照著滿山的霧靄嵐光的時候。我的激動,來自骨子深處。
一路上連綿不絕的山脈讓我深深震撼,塔爾寺、嘉峪關等路標讓我欣喜若狂,一閃而過的傍山村落讓我神游物外。村落散著炊煙,而那些埋藏的歷史,是真正的成為歷史了,恐怕這里的居民,不知道他們的家鄉(xiāng)曾有什么樣的故事。
戈壁連天,關山縱橫,我被這一路的景象傳達出的氣勢震懾著。我沒有機會細游這些地方,然而我深知它的風骨。
傍晚時刻,我看見一處山間的嵐氣縈繞不散,觀看那山脈連綿有形,知道那是一處風水寶地。隨著車行不久,在路標上真的出現(xiàn)了指向那邊的漢代某陵墓遺址字樣,我獨自旅行,也只有將這份驚異藏于心中。
縱藏風聚水,今誰人識得,龍盤虎踞?
余西風殘照,伴漢家陵闕,千年如一。
懷古之情,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