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拉丁吻痕,或荒誕青春02-試課夜:猴屁股與黑天鵝

自從那晚舞蹈教室的驚鴻一瞥,李逸凡的心就被那抹靈動的黑色身影徹底擄走了。白天在工位,魂不附體是常態(tài)。鼠標旁的咖啡涼透了,圖紙攤在面前也成了無字天書。他要么對著電腦桌面壁紙呆坐傻笑,要么想到要面對教室里的鶯鶯燕燕就愁眉苦臉。
這反常的傻氣,自然逃不過向姐精明的眼睛。
「哎,郝姐,蔡姐,」向姐壓低聲音,像發(fā)現(xiàn)了八卦新大陸,「瞅瞅咱小李,魂兒給哪個妖精勾走了?中邪了似的!」
郝姐和蔡姐扭頭一看,瞬間了然于心,相視一笑?!杆即毫藛h!」郝姐下了定論。
「噗哈哈哈——」三人忍俊不禁,笑聲像引爆的鞭炮,瞬間撕破了辦公室的沉悶。
尖銳的笑聲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把李逸凡從胡思亂想里凍醒。他茫然抬頭,正對上三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眼睛,齊刷刷聚焦在自己身上。剛褪下去的熱氣「騰」地又涌上脖頸耳根,他趕緊鴕鳥般埋下頭,恨不得縮進桌子底下,心里只求這煎熬快點結束。
可高跟鞋敲擊地磚的「噔噔」聲,宣告著麻煩的逼近。一陣香風襲來,向姐的身影已籠罩在他工位上方。
「嘿!小李!」一股溫熱帶著乳香的氣息幾乎撲在他耳邊,「琢磨什么國家大事呢?臉這么紅?」
李逸凡觸電般彈起,手忙腳亂地轉身擺手——「啪!」手背擦過一團極富彈性的柔軟!
「嘶……」向姐佯裝吃痛驚呼,非但沒退,反而又向前傾了半步,兩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刻意的嬌嗔:「哎呀!小李你干嘛呢?嚇死姐姐了!你碰到哪了……知道不?」
李逸凡腦子「嗡」一聲,血液全涌上了頭頂,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嘴巴張合半天:「我我我……碰到……對不起!對不起向姐!我不是故意的!」恨不能原地蒸發(fā)。
郝姐在一旁看戲不嫌事大,煽風點火:「向姐,差不多得了,瞧你把老實人逼的!該不會真看上小李子了吧?」
蔡姐立刻補刀:「就是!比人家大三歲呢,姐姐欺負弟弟也不害臊,除非啊……」她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李逸凡再也扛不住這火力全開的調(diào)侃,弓著腰,像逃難的兔子一樣從向姐身側的空隙擠出去,「我……我去廁所!」聲音帶著哭腔,落荒而逃。
洗手池冰冷的瓷磚也壓不住臉上的滾燙。鏡子里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寫滿了無措和羞憤。「廢物!」他低罵一聲,「動不動臉紅個屁??!能不能有點出息!」
下班時刻,如同救贖。他撥通老林的電話:「老林,在哪?能出來不?」
電話那頭是震耳欲聾的混凝土攪拌聲,老林吼著:「打灰呢兄弟!咋啦?」
「沒事,就問問……你忙著就算了?!?br> 「扯淡!聽你聲就不對!快了,兩小時,老地方等我!」老林不由分說掛了電話,心里嘀咕:老李這傻小子,別真出啥事了吧。
宿舍的硬板床,硌不住紛飛的思緒。夢里黑衣女孩的身影與現(xiàn)實交織,化作一個個撓心的問題:
「她是學生嗎?」
「有男朋友嗎?」
「我這樣……她看得上?」
「萬一……是我老鄉(xiāng)?」
……
電話鈴聲猝然炸響——「愛我別走……」是老林:「老李!死哪去了?。看蛄税税俦?!下樓!到了!」」
李逸凡一個激靈:「來了來了!沒聽見!」
樓下,老林迎上來一拳錘在他肩膀上:「操!魂呢?丟娘們肚皮上了?看著跟被抽了筋似的。」
李逸凡梗著脖子:「滾!你才被抽筋!」
「裝!接著裝!」老林斜眼,「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不說我真走了?」作勢轉身。
「別!有話說!」李逸凡趕緊拽住,咧嘴傻笑,「哥請!擼串!啤的!」
依舊是那個燒烤攤。老板一見是他倆,眉毛倒豎:「又來?先說好!再摔杯子原價賠!」
老林大手一揮:「放寬心老板!規(guī)矩人!二十大腰子,十生蠔,二十肉,二十鹽筋——給他好好補補!再來四瓶九度!上快點!」
烤串滋滋冒油,冰啤酒倒?jié)M。老林嘬了口煙,下巴一抬:「磨嘰啥,說!」
李逸凡深吸一口氣,像宣布重大機密:「我……喜歡上一個女孩?!?br> 「女孩!」老林眼睛「唰」地亮了,「漂亮不?身材辣不?照片!快!」
「沒…沒有照片…」
「名字?干啥的?老家?」老林一串問題砸過來。
「都不知道……」
老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靠!你他媽……網(wǎng)戀見光死?」
「不是…路上…就見過一次……」
在老林的威逼利誘下,李逸凡把舞蹈教室門口的驚魂一瞥和刻骨相思倒了個底掉。
「操!」老林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行啊老李!學會盯著大學生流哈喇子了?」
「少貧!」李逸凡急了,「給兄弟支個招??!」
「招個屁!臉都沒混熟學人家搞一見鐘情?」老林翻個白眼,「咋滴,你還想去報個舞蹈班曲線救國?」
這話像顆火星,瞬間點亮了李逸凡的榆木腦袋?!笇Π?!學跳舞!認識她!」他眼睛放光。
「噗——咳咳咳!」老林被酒狠狠嗆了一口,「我操!你來真的?學那個?」
「怎么了?」李逸凡一臉天真茫然。
老林臉上的戲謔褪去,狠狠嘬了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變得復雜。他嘆了口氣,聲音沉了幾分:「兄弟,聽哥一句勸。趁還沒深陷,收收心。二十五六了,找個靠譜、踏實的姑娘,社會上的,知根知底。學生……水太深,太飄,你也等不起?!?br> 李逸凡沉浸在自己的泡泡里:「你不懂,老林!那種感覺……跟電打似的……」
看他油鹽不進,老林悶頭擼串,幾大口酒下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他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怪異:「上個月…我們項目聚餐…后來…去了二場……」
「二場?啥玩意兒?」李逸凡好奇。
「就…那個…商務 KTV……」老林眼神閃爍,欲言又止,「里面那些女的……跟你們那 E 盤里的…不太一樣…看著清純,心思深著呢,好多都還是兼職,那舞跳的勾人心魄……」
他沒往下說,李逸凡腦子里卻自動播放起「生命在于運動」的激烈畫面,忍不住追問:「然后呢?」
老林煩躁地揮揮手:「喝酒喝酒!媽的,總之記??!漂亮臉蛋底下,你他媽知道是什么?哥是過來人,虧吃大了!找對象,穩(wěn)字當頭!要知根知底,那妹子,忘了!漂亮的多的是!」
李逸凡嘴上是「嗯」,心早就飛到了那個叫「追夢拉丁」的教室。眼前浮現(xiàn)的,是夜色中翩翩起舞的黑衣幻影,對他微笑招手。
告別老林,被冷風一吹,李逸凡酒醒了大半,但心里的火苗沒滅,反而被老林的警告添了把柴——憑什么他就不能試試?
行動派第一步:搜!「拉丁舞入門」、「零基礎教程」、「害羞怎么辦」。搜索結果清一色勸退:難學!尷尬!掉坑!
「老子偏要跳!」 李逸凡把手機往床上一摔,一股邪勁頂了上來。
他又一次站到了「追夢拉丁舞」的門口。時間選得剛好,教室里稀稀拉拉,只有前臺小哥和兩個剛到的女孩。
「嘿!同學!想好了?」前臺小哥熱情洋溢,「正好今天有私教小課,可以先看看氛圍!來點信心!」順手遞來一杯水。
李逸凡忐忑地接過水,剛瞄到教室里那兩個穿著練功服的女孩在好奇打量他,還沒來得及臉紅,她們的交頭接耳就飄了過來:
「咦?今天有男生耶?」
「不會是來報班的吧?稀奇……」
那笑聲,細細碎碎,帶著點探尋和新奇,像小羽毛搔在李逸凡最敏感的神經(jīng)末梢上,他瞬間燒紅了耳根,只想縮進殼里。
前臺小哥笑著解圍:「別緊張!這里女生是多,但也不是沒男的!喏,」他指著自己,「我不算一個?老板他弟!邊學邊打工!」 話雖如此,看著眼前十幾個穿著性感舞服的女孩,李逸凡剛鼓起的勇氣「噗嗤」泄了一半。
更衣室門一開,走出個挺拔的身影——黑色舞服包裹著精悍肌肉,面容英俊,氣場全開。正是舞蹈老師兼老板。
「來,看看!」小哥努嘴,「拿過全國獎的硬實力!」
透過玻璃,音樂響起。兩個女孩跟隨老師舞動起來。扭胯、擺臂、旋轉…訓練服下的身體線條繃緊又舒展,充滿野性的張力。尤其那包裹在舞裙下擺處,隨著舞步若隱若現(xiàn)的臀腿曲線…看得李逸凡口干舌燥。而老師每一個干凈利落的定點、每一段力量爆發(fā)般舞步,都帥得鋒芒畢露!
「真他媽好看!」 李逸凡心里的小火苗躥噌」地竄高了。
他指著里面,問小哥:「零基礎,想跳成能上臺表演那樣…多久?」
小哥眼睛一亮:「看天賦!你有這身板,半年入門,一年驚艷!穩(wěn)的!」
「一年?」 李逸凡心里打鼓,但荷爾蒙和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像兩把鼓槌,咚咚咚敲得他熱血上頭。「干了!不就一年么!」 「我報明天的試聽課!」
第二天,離下班還有兩小時,李逸凡的心已經(jīng)坐上了火箭。工位圖紙上的數(shù)字全變成了優(yōu)美的扭胯曲線?;孟胫?,自己就是天才舞者,一節(jié)課搞定老師所有動作,引得女神側目驚嘆。他總是這樣,考前幻想超常發(fā)揮,走路幻想中五百萬…然而現(xiàn)實,專治各種不服。
十幾個衣著靚麗、笑語嫣然的女孩魚貫而入時,李逸凡感覺像一腳踏進了盤絲洞。別說搔首弄姿了,他連踏入那道門的勇氣都被瞬間凍結。像個木樁子杵在門口,直到小哥提醒:「同學,進來啊!要開始了!」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貼著墻邊溜進了教室,迅速搶占最里角那個風水寶地。然而,他這個「唯一雄性動物」根本就是黑夜里的螢火蟲。十幾雙或好奇、或打量、或帶著點玩味的目光「唰」地聚焦過來,瞬間把他釘在原地。汗,開始悄悄滲出后背。
更絕的在后頭。老師站到教室中央,朗聲道:「今天有新朋友加入試聽!大家鼓掌歡迎!」
「嘩——」 掌聲伴隨著更加肆無忌憚的視線海嘯般涌來!李逸凡被迫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刷——
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腦門頂!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微微顫抖著。女生們看著他這副窘樣,再也忍不住,竊笑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社會性死亡」 在這一刻有了生動的注解。
老師拍拍手:「好,安靜!今天復習上節(jié)內(nèi)容!新同學別緊張,跟著溜就行!Music!One, two, three, four!」
音樂一起,大家進入狀態(tài)。老師特意走到他旁邊,溫和地說:「放輕松,跟著節(jié)奏晃,找感覺?!估钜莘步┯驳攸c頭,動作僵硬得能打鐵。眼神在瘋狂掃視:沒她!那個「黑天鵝」沒來!
挫敗感像冷水澆頭。他動作笨拙,節(jié)奏全亂,簡直是個活體笑點制造機。勉強跟著晃了幾下,心早已沉到谷底。趁著一個間隙,他落荒而逃,溜出了教室。
「怎么了?跟不上?」小哥迎上來。
「嗯……太難了…下次初級班吧…」李逸凡垂頭喪氣。
正欲轉身離去,門口風鈴「叮鈴」脆響。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夾著外面的風,急匆匆沖了進來!
「洋洋!又遲到了!」小哥笑著招呼。
「哎呀!差點來不了!」女孩清脆的回應響起,腳步未停,目光卻在他身上飛快地瞟了一眼,帶著些許意外。
李逸凡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睛粘在她身上,挪都挪不開。
小哥看穿他心思:「今天課深了點,這樣吧,留個聯(lián)系方式?下次有初級班我叫你?!?br> 李逸凡此刻恨不得飛回教室看她跳舞,嘴上卻只能僵硬地應著:「好…好…下次叫我…」一步三回頭,終于還是不舍地跨出了大門。
街上人流熙攘。可李逸凡心里空落落的,像丟了最重要的東西。他知道,是沒看夠她。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洋洋,像顆薄荷糖,清爽又俏皮。
馬路對面,一個歇業(yè)的商鋪臺階成了最佳觀察點。他像個蹲點的便衣,縮在陰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定著舞蹈教室的門。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小時后,人潮開始陸續(xù)涌出。李逸凡腎上腺素飆升,目光如掃描儀般掃過每一個身影。出來了!那個背著斜挎包、甩著馬尾的黑色身影!
心怦怦狂跳!他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立刻不遠不近地綴了上去。
穿過喧囂的主街,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高跟鞋敲擊地磚的清脆響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李逸凡屏住呼吸,像影子一樣跟著。
突然!
前面的身影毫無征兆地一個利落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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