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徐曼曼和王卓又吵架了。
這次他們沒像之前吵得那么兇，吵了兩句，王卓擺手不吵了。
徐曼曼邊吵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大概這次王卓不會再鬧著分手，接著冷戰(zhàn)一個星期了。
徐曼曼實(shí)在是對瘋狂地到處找王卓，苦苦哀求他回頭這件事充滿了疲憊感。
這次沒有鬧大，徐曼曼還是挺輕松的。
她自嘲地想：吵架吵出輕松感，恐怕也只有她一個人。
誰知她只輕松了十分鐘，十分鐘以后，王卓提著一個大箱子，出現(xiàn)在徐曼曼面前。
“我走了，這次咱倆真的分手吧，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蓖踝空Z氣平靜。
徐曼曼腦子里“嗡”地一下。她的直覺一向很準(zhǔn)，這是她最恨自己的地方。
這次王卓是認(rèn)真的。
徐曼曼傻在了那里。腦子里千頭萬緒，最終化為一句話：“這幾個月你一直不對勁，你就跟我說句實(shí)話，你是不是劈腿了。”
王卓不耐煩地瞪了徐曼曼一眼：“你就這點(diǎn)最煩人知道嗎？每天猜猜猜，你以為你是心理專家呀？”
徐曼曼還想說什么，王卓聽都不聽，推門就走。
徐曼曼上前拉扯他，被他狠狠一把推倒，疼得站不起來，眼睜睜看著他走出了家門。
王卓出了門還在生氣。
這樣成天吵架成天猜疑的女人，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他拿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敏敏，我跟她徹底分手了，除了找你沒地方可去了?！?/p>
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真的？”轉(zhuǎn)眼似乎覺得不妥，又溫柔起來：“你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p>
而徐曼曼趴在窗戶上看著王卓邊打電話邊走遠(yuǎn)，卻不敢下去攔。
被拒絕久了，人的勇氣多半會消磨掉。
她特別恨自己，為什么要找茬吵架。也許她的感覺是錯的呢，也許王卓的解釋真的是真的呢。
她為什么要把全世界自己最依賴的人趕走。
2
徐曼曼在酒精里泡了三天。睜眼喝酒，閉眼還是喝酒。
醉生夢死到最后一天的時候，她在酒吧里認(rèn)識了一個女人，名字很奇怪，叫蛋糕。她也是獨(dú)自來喝酒的。
“你也失戀了？”徐曼曼醉眼朦朧。
“我沒有男朋友。”女人淡淡地笑。
“那你獨(dú)自來買醉？”徐曼曼醉得話都說不清。
“我是來看你們這些人買醉?！迸擞中α诵?。
徐曼曼很久沒有跟人說話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沉默地喝酒，連叫外賣都懶得多說一句話。
可能情緒壓抑到極點(diǎn)了，徐曼曼突然就開了話匣子，把她和王卓從認(rèn)識到戀愛，再到王卓越來越冷淡、越來越容易跟她爭吵，一直到種種蛛絲馬跡顯示王卓劈腿，一股腦地倒給了蛋糕。
第二天，徐曼曼頭疼欲裂地睜開眼，收到上司的短信：“再不來上班我就報警找你了。”
徐曼曼掙扎著爬起來。失戀再痛苦，她也知道她得先活下去。
洗臉的時候，徐曼曼想起蛋糕昨晚對她說的話。
她猶豫了一下，這個辦法，能管用嗎？王卓走得那么絕情，還能挽回嗎？
可感情追究占了上風(fēng)，徐曼曼決定拉下臉來試一試。
她拿起手機(jī)，給王卓發(fā)了個短信，從戀愛的美好開始說起，再說到自己的多疑不懂事，一路道歉認(rèn)錯，幾乎聲淚俱下。
最后徐曼曼提了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要求：“我是真的沒法立刻離開你。求你了，看在我們曾經(jīng)的份上，幫我30天，就30天。你每天給我打兩個電話，就兩個，我們還像情人那樣說話。30天后，互相拉黑再不聯(lián)系。”
那邊半天沒動靜。
徐曼曼等到絕望的時候，才來了個短信，言簡意賅：“好。”
3
王卓看著短信，半天沒有說話。
敏敏在化妝，他們說好要去看電影。王卓若無其事地把短信刪除，沖著敏敏吹了聲口哨。
他和徐曼曼在一起三年了，說沒感情是假的。
之前徐曼曼擋在他和敏敏中間，他只覺得徐曼曼礙事，沒有了她，自己就能自由自在。
可現(xiàn)在徐曼曼不再是攔路石，王卓也開始想起來，他和她也是愛過的。
打兩個電話而已，有什么。如果這是徐曼曼的新招，王卓倒還是有點(diǎn)好奇的。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死纏爛打，王卓已經(jīng)很慶幸。
開始的幾天，王卓上午、下午各給徐曼曼打個電話。
兩人都很尷尬。
王卓簡單地寒暄幾句就掛斷。徐曼曼怕王卓以后連電話都不打，連多說一個字都不敢，拘謹(jǐn)?shù)煤堋?/p>
王卓越打越不耐煩。
徐曼曼就這點(diǎn)不好，總是一板一眼，異常無趣。
他每天都數(shù)著日子盼著30天趕快到，好徹底脫離這個死板無趣的女人。
改變發(fā)生在一周以后。
王卓和敏敏因?yàn)橥踝拷用裘暨t到吵了起來。
他賭氣在辦公室里加班不回去，任敏敏怎么打電話都不接。
這女人太不講理，一有事就吵架，跟徐曼曼一個德行。
想起徐曼曼，王卓才發(fā)現(xiàn)，今天吵架吵得沒顧上給她打電話。
從前他如果答應(yīng)打電話沒打，徐曼曼早就把電話打來了。分手了怎么反而懂事了？
還是，有別的事啊。
4
王卓突然生起了好奇心。
徐曼曼和他同床共枕了許久，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也是應(yīng)該。
這么想著，王卓打電話給徐曼曼。
電話響了許久，徐曼曼才接。
“你干嘛呢！”徐曼曼剛接起來，王卓就不耐煩地說道。
“我，我健身呢。”徐曼曼有些惶恐。從前王卓的電話她都是秒接的，手機(jī)從不離手。
“健身？”王卓狐疑地聽了聽，那邊確實(shí)是健身房的動靜，能聽到單車教練在賣力地吆喝。
“你怎么想起健身來了？”王卓有些納悶。徐曼曼從前是標(biāo)準(zhǔn)宅女，從來不愿意出門的。
“我上司有張健身卡，他不用怕浪費(fèi)，正好健身房離我這里近，他就讓我用了?！毙炻晃逡皇?。
“哦。那沒事早點(diǎn)回去吧。這都多晚了。”王卓看了眼辦公室墻上的鐘，晚上九點(diǎn)多了。
徐曼曼答應(yīng)了一聲，隱約聽到教練在喊她，她匆匆忙忙就掛了。
王卓加了會兒班，架不住敏敏奪命連環(huán)Call，終于接起電話。幾句話說完，兩人和好。
王卓眉開眼笑地往回走，半道上想起徐曼曼，頓了頓，給她打了個電話：“回去了嗎？”
“很快了！”徐曼曼氣喘吁吁地說。
王卓皺皺眉，有心訓(xùn)她一頓，可又想起自己已經(jīng)沒有資格，只好壓住火氣：“快點(diǎn)回家吧！”
晚上車不多，一會兒就到敏敏家了。
進(jìn)門的時候，王卓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挺好的?，F(xiàn)實(shí)里有個敏敏，電話里還有個曼曼。
他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5
從那天起，王卓對給徐曼曼打電話上心了。
有時早有時晚，反正一天兩個電話雷打不動。
聊聊天氣、聊聊菜價、聊聊美國和薩德。兩人有志一同地都避開了過去和感情話題。
徐曼曼細(xì)聲細(xì)氣，老實(shí)巴交，仍舊一副生怕王卓生氣的樣子。
王卓心里舒坦了，偶爾也會關(guān)心兩句徐曼曼的身體和安全。
比如王卓問徐曼曼健身成果如何，徐曼曼興奮地說，已經(jīng)可以穿短裙了。
王卓滯了一滯，從天氣變化開始引申，一直說到獨(dú)居女孩的安全問題，最后攤牌，希望徐曼曼不要穿短裙，很不安全。
徐曼曼諾諾地答應(yīng)了，但對于王卓說的，不要去健身房的建議，她罕見地沒有采納。
“我上司那張卡是包括私教服務(wù)的，很貴，我不去就浪費(fèi)了?！毙炻q豫著說。
“私教？就捉胳膊腿那種？”王卓有些不敢相信。一向回避和人來往的徐曼曼竟然請了私教。
徐曼曼承認(rèn)后，王卓氣不打一處來：“荒唐！”
但不管王卓怎么說，徐曼曼的健身之路還在繼續(xù)。
過幾天后，王卓因?yàn)楣ぷ魇韬霰涣P了薪水。
他一肚子怨氣，可又不能和敏敏說。要知道他在敏敏面前一直保持著高大上的人設(shè)，不能輕易崩塌的。
他想來想去，還是打給了徐曼曼。至少徐曼曼是善解人意，善于傾聽的。
王卓先隨意打了個哈哈：“最近工作怎么樣？”
他準(zhǔn)備用這個來引出他工作的煩心事，免得讓徐曼曼覺得自己是他的垃圾情緒傾倒機(jī)。
“哦，我升職了?！毙炻届o地說。
“升職？你怎么會升職？”王卓有些意外。
徐曼曼這種每天想著茶米油鹽醬醋茶的女人，怎么能有動力去謀求事業(yè)？
“我上司提成市場總監(jiān)了，我給他當(dāng)助理，升了一級?！毙炻卣f，但那邊的聲音很嘈雜，聽著兵荒馬亂。
“怎么這么吵？你換個地方說話?！蓖踝康男那楹茉愀?。
“小張，把上個月的報表拿來；劉莉莉，通知公關(guān)部做好用戶回訪；陳茵，項目可行性報告呢？拿來我先看看！”
徐曼曼提高聲音下了一連串指令后，才略有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實(shí)在忙，沒法找安靜地方啊?！?/p>
“沒事，你先忙吧，我掛了?！蓖踝磕貟炝穗娫挕?/p>
晚上再打的時候，徐曼曼正在隨上司跟客戶應(yīng)酬，從不喝酒的人有了些酒意。
“你怎么能喝酒？你可真是長能耐了。”王卓不知為什么很煩躁。
尤其是徐曼曼那個年輕海歸上司的聲音就在徐曼曼的跟前響：“曼曼喝不了了，她的酒我全部替喝！”
“哎呀，你怎么這么照顧徐曼曼，老實(shí)交代，你倆什么關(guān)系？”有人在調(diào)笑。
“烏煙瘴氣！”王卓聽了一肚子氣，重重地掛了電話。
等了很久，徐曼曼都沒有打回來。
6
又是十來天過去了。
王卓和敏敏時好時壞，總是隨著他的心情決定是吵架還是恩愛。
每次和敏敏吵架的時候，他總是想起徐曼曼。
徐曼曼現(xiàn)在說話中氣十足，不再唯唯諾諾，透著一派淡然。
她每天似乎很忙，白天總有人找她說工作的事，要不就在隨上司開會。
晚上她雷打不動健身房，等鍛煉完，累得躺下就睡。
王卓和她聊天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從天氣問題轉(zhuǎn)移到了市場營銷上。
這也是王卓的本行。
開始他能指導(dǎo)指導(dǎo)徐曼曼，畢竟入行年頭早。徐曼曼每次都是感激不盡，讓王卓心里得意非凡。
后來，他能教徐曼曼的東西越來越少。
王卓驚奇地發(fā)現(xiàn)，徐曼曼并不像他以前想那么笨。
也是，能從一點(diǎn)點(diǎn)蛛絲馬跡就準(zhǔn)確推斷出他劈腿，這個女人怎么可能笨。
事實(shí)上，一旦她把精力用在工作上，她相當(dāng)聰明。
有時候徐曼曼聊完本職工作，會欲言又止地問王卓，男人喜歡女人什么樣的妝扮和妝容。
王卓失笑。這丫頭還是那么謹(jǐn)小慎微，想重新博得他的喜歡就直說嘛，干嘛這么拐彎抹角。
“小碎花裙，高跟皮鞋，黑長直的頭發(fā)就好。妝容不用太濃，你本身底子好?！蓖踝空f完，才想起來，其實(shí)徐曼曼鵝蛋臉大眼睛，長得挺好看。
就是總是蓬頭垢面，后來又胖了，王卓忘記她挺好看了。
現(xiàn)在想想，敏敏其實(shí)照徐曼曼從前的樣子，差了不少。她只是勝在會討人歡心?？蓵r間長了，敏敏也沒耐心討他歡心了，他們總吵架，和徐曼曼當(dāng)初一樣。
王卓突然有些后悔?？蛇@些話，他又拉不下臉來對徐曼曼說，便抱著手機(jī)東拉西扯不肯掛。
直到徐曼曼說上司叫她，王卓才被動地掛斷電話。
7
王卓回去以后又因?yàn)楝嵤潞兔裘舫沉似饋怼?/p>
滿心憤怒的他摔門而去，直接打車回到了徐曼曼那里。
“敢跟我吵？我讓你后悔終生！”王卓氣呼呼地想著。
可徐曼曼竟然破天荒地不在家。
王卓看了下表，已經(jīng)晚上十點(diǎn)多了，她還沒回來。
他惱火地給徐曼曼打電話，“嘟嘟”的忙音響了半天，徐曼曼一直沒接。
王卓在徐曼曼家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也沒等到徐曼曼回來。
沒有奈何的他又轉(zhuǎn)身回了敏敏那里。
敏敏梨花帶雨，一看見他就撲到他懷里。當(dāng)時兩人就又和好了。
王卓擁著熟睡的敏敏，卻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徐曼曼去哪了呢？
第二天一到公司，他就打徐曼曼的電話。
徐曼曼口氣慵懶，明顯沒清醒。她說昨晚為了慶祝一個大單被他們團(tuán)隊搞定，整個團(tuán)隊去唱歌了，沒有聽到手機(jī)響。
王卓強(qiáng)自忍耐，盡量顯出關(guān)心的口吻說：“你這么晚不回家，我很擔(dān)心?！?/p>
徐曼曼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了聲“謝謝”，再無動靜。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徐曼曼說她該起床了，王卓找不出借口繼續(xù)通話，只能掛掉。
接下來的幾天，王卓好幾天沒和敏敏吵架，心情很暢快。
只是心里越?jīng)]有事，越惦記徐曼曼。
“女人真麻煩，分手了還要搞個三十天儀式?！蓖踝恳贿叢粺o得意地跟同事講述自己在兩個女人間穿梭的無奈，一邊撥通了徐曼曼的電話。
一陣忙音后，徐曼曼接起了電話，聲音很驚奇：“我以為你不會打來電話了?！?/p>
“我再忙也會記得給你打電話?！蓖踝孔旖峭瞎戳艘还?。
“可是，到今天就滿30天了?！毙炻聊艘凰玻f道。
“......”王卓也沉默了。
8
30天到了，該怎么辦？繼續(xù)還是放棄？敏敏又該怎么辦？
王卓陷入了矛盾中。
徐曼曼給了他解答：“謝謝你能陪我30天，讓我逐漸適應(yīng)過來。我會一直感激你的。以后，祝你幸福。我不會再麻煩你了?！?/p>
“呃？你什么意思？”王卓蒙了。
“我不會再麻煩你了，說30天，就30天。謝謝你的付出，你是個好人。”徐曼曼直接給王卓發(fā)了好人卡。
“曼曼，你，我，”王卓有些語不成句：“可沒我陪著你，你能行嗎？我不放心??！”
“沒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會堅強(qiáng)認(rèn)真地生活了。多虧了你。你也要好好生活，把你的脾氣改改，別總是有矛盾就想著放棄，也別再亂發(fā)脾氣。女孩子是要寵的，對敏敏好點(diǎn)吧?！毙炻鼫厝岬卣f。
“敏敏，你，你怎么知道她的？”王卓腦子亂了。
“她來找過我。咱們一分手她就來過?？晌夷菚r候腦子不開竅，還是走不出陰影。現(xiàn)在我好了，你也跟她好好的吧?！毙炻氐?。
王卓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就這么結(jié)束了嗎？也沒個淚別，就好像同事下班告別似的？
他心里滿是不甘，忽然一下，徐曼曼從前的好全部涌上心頭。
她是個善良純潔的好姑娘，不過就是脆弱敏感了些?？僧?dāng)初他愛的就是她的敏感啊！
王卓一下子把敏敏拋在腦后：“曼曼你別掛，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我放不下你，我還想和你在一起！”
“??？”徐曼曼驚詫地聲音從話筒里傳來，沒有驚喜，只有驚訝，讓王卓的心沉了下去。
“可是，我有男朋友了。我們今天才確定關(guān)系......”徐曼曼略有幾分尷尬。
“誰？一個月的時間你能找到誰？”王卓突然靈光一閃：“還是你之前就已經(jīng)背叛我了？”
徐曼曼的聲音冷了下來：“是我的上司。這一個月，他幫我鼓起勇氣，走入正確的人生軌道。我們相處中慢慢產(chǎn)生好感的。我和你不一樣，就算感情沒有了，我也會先結(jié)束，再去找?！?/p>
王卓一句都聽不進(jìn)去。他只知道他現(xiàn)在不想讓徐曼曼走。
“曼曼你等我！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王卓聲嘶力竭。
9
王卓請不了假，公司正在籌備一個重要項目。
等他下班趕到徐曼曼家樓下時，正好看到徐曼曼跟一個年輕男人手挽手出來。
男人身形高大，一看就經(jīng)常健身。而徐曼曼，讓王卓目瞪口呆。
她瘦了一圈，身體曲線玲瓏結(jié)實(shí)。
她沒穿王卓喜歡的碎花裙，也沒留黑長直。
破洞牛仔褲、寬大衛(wèi)衣、棒球帽和做舊的布鞋，淺棕色的短發(fā)層次分明。
王卓幾乎認(rèn)不出這個神采飛揚(yáng)的女孩子，是他曾經(jīng)棄之敝履的徐曼曼。
高大男人穿著和徐曼曼同款的情侶衫，二人手牽手走到一輛寶馬前，相視一笑上了車。
王卓站在墻角的陰影里，一聲不吱。
這個徐曼曼，他好像不認(rèn)識一樣。她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仿佛受驚小白兔一樣可以隨意搭訕的土氣女孩。
徐曼曼身上的氣場，和她旁邊那個年輕高大的男人，讓王卓怎么都沒法鼓起勇氣站在他們面前追回徐曼曼。
他覺得窩囊極了，不戰(zhàn)而退。
“還是回去找敏敏去好了?！蓖踝繐u了搖頭自言自語。
這時一條短信傳來：“今天是我們相識紀(jì)念日，我去你公司想給你個驚喜。你同事說你叫著曼曼的名字就跑了。我剛才在曼曼樓下看到你了。你愛的是她，那我們就分手吧。再見，房已退，號碼要換，別來找我?！?/p>
王卓看完短信，心急如焚地打電話過去，手機(jī)已關(guān)機(jī)。
他一想敏敏要徹底消失在他生活里，心里一陣發(fā)慌，轉(zhuǎn)身就往敏敏家跑，背影張皇得像只喪家之犬。
徐曼曼沒有看到身后的王卓。她在車?yán)锉牬笱劬Γ骸八阅憬o我健身卡、逼我加班熬夜地工作，讓我和同事吃飯應(yīng)酬，都是你的陰謀？”
“怎么能說是陰謀呢，我是想把你從半死不活里拯救出來。”男人微微一笑，顯得側(cè)臉更是英俊。
“......”徐曼曼不知說什么是好，這時手機(jī)響了：“曼曼，我的辦法有用嗎？”是酒吧遇到的那個女人，蛋糕。
徐曼曼猶豫了一下：“我和他沒和好，可這次是我不想回頭了?！?/p>
她看了看開車的男人，甜蜜地笑了：“我找到更好的了，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以后就算再分手，我也不會害怕了?！?/p>
男人哭笑不得地看看徐曼曼，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就好那就好，第一次出馬竟然成功了?！钡案馀d高采烈。
徐曼曼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會有我號碼？我們并沒有交換號碼??？”
“我在檔案里查的?！钡案鉄o所謂地說。
“你在哪里工作，怎么會有我的檔案？”徐曼曼心提起來了。
“月老工作室駐人間辦事處拆散爛姻緣部。”蛋糕說出了一串徐曼曼根本聽不懂的話，咯咯笑著掛了電話。
徐曼曼一臉懵逼地看著手機(jī)，過了半天聳了聳肩：“現(xiàn)在的惡作劇已經(jīng)這么無孔不入了？”
她看看男人：“我們?nèi)ツ睦铮俊?/p>
男人掃了她一眼：“帶你去見我爸媽?！?/p>
“?。∥覜]化妝，你快停車！我要下車！??！”一串凄厲的叫聲混合著男人的哈哈大笑聲，從車?yán)飩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