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嵐,自幼跟著母親生活在這個偏遠(yuǎn)的小山村,日子過得溫馨美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我沒有父親。
小時候的我,看著鄰居家的小孩子都能坐在父親的肩上,我總是會問母親,我的父親去哪了?可是 每次母親都會緘默不語,任淚水從臉頰掉落,我心疼母親,也就再也沒問過了。直到上個月母親去世的一天,我才知道,原來,我的父親竟是當(dāng)朝天子——葉倉玄。一個是當(dāng)朝天子,一個是鄉(xiāng)村農(nóng)婦,我怎樣也不能將他們聯(lián)系到一起。我以前還驚訝,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婦,可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現(xiàn)在,我全明白了。
母親走的很安詳,只拿了一把破紙扇作為陪葬,上面依稀還能看見“紅闌”二字 。只因那是父親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叭松糁蝗绯跻姡问虑镲L(fēng)悲畫扇”,如果世事能如初見般的美好,那該有多好,或許,我的母親還會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傻姑娘,在院中對鏡貼花黃,等著自己的良人,但是,沒有如果。
我尤記得下葬的那一天,天上下起了蒙蒙細(xì)雨,如縷如絲,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被雨水打濕,紛紛垂下頭去,一簇一簇,像是感知了我的悲傷,和我一起為母親送行。這一刻,天地都似乎失去了顏色,雨水肆意的撲打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已無力去管,我的靈魂好像也隨著母親,一起埋進了土里,留下的只是一具軀殼。
益陽來找我時,我已經(jīng)離開了,我不想和他告別,我怕自己會舍不得?!靶?,益陽今生遇你,定是前生之幸,我會愛你一生,護你一世,你且等我,不出一月,我便回來娶你”臉頰上的溫度還沒有褪去,益陽溫柔的話語還在心間流淌,但是我卻要走了,我把他給的玉玦留了下來,也當(dāng)作是和他做了最后的訣別。我要去京城把我娘的事情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