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唐宋元明花鳥畫》
作者:黛荷翁








人說唐代中國繪畫尚無分科,又說其中山水、花鳥皆為人物畫所用。個人由此以為所述分科還是有了。尤其觀研有限資料可知,在主體人物且由線描技法而成之外,后釋所謂工筆、團墨、艷色等技法,包括景物構(gòu)圖,乃至西畫之透視關(guān)系,都逐漸分離清晰。
北宋繼承或強化了上述特征。但早期宋畫,似乎有意剔除了主題非人物不可等諸多很西畫的因素。比如花鳥畫,更多了一些文化人鄙視煩亂、追求安逸、閑適等的意味,著筆于一花一草一鳥,都試圖描繪得更具瞬時美。
南宋弱武尚文,或由此將中國畫引入現(xiàn)代也以此為要的中國畫的風格,表現(xiàn)出輕巧、飄逸、閑適、意境、人文等特征。連同人物畫,尤其花鳥畫,從此似徹底拋棄了西方寫實道路,而盡顯出特有的所述中國畫的本質(zhì)趨勢。
值得注意的是,宋畫在情緒求安至穩(wěn)、筆墨至臻完善的追求中,不僅表現(xiàn)了殷實畫家們的高潔心態(tài),更有諸多世間畫家,終因世事不得志,而畫作多體現(xiàn)出他們的孤傲。其中?,沒骨畫法以及極似不以為然的所謂自然技法,卻逐漸成就了中國畫尤其后來之水墨寫意花鳥畫的基調(diào)。
元朝對文學或戲曲等較為重視,而相對或?qū)⒗L畫藝術(shù)穩(wěn)定了或停滯了。那時國畫,保持或發(fā)展簡雕飾、不工麗,追求素凈、清潤、淡雅、秀淡,起碼已成為元代花鳥畫的精神主流。
明朝,開放性和兼蓄性并存。當時世界文明發(fā)展或分序性,使得其中作為主要文化領域的中國繪畫,其內(nèi)部也被充分細分起來。從而中國畫被相當明白地被分出了所謂山水、人物、花鳥以及按所謂畫法而分的畫種或流派。后世至今實擇其喜歡的方向而效仿或發(fā)展,不出左右。
說中國畫風格特征等均源于明代,應不無道理。其中,不能不說到甚至被一般研學繪畫或花鳥畫的人,都追崇為先首的明人徐渭,在如今西畫幾乎不能擠進油鹽的中國畫領域,連同現(xiàn)當代的所謂大名頭的畫家,包括有創(chuàng)建性的張大千先生,欲將中西畫結(jié)合的徐悲鴻先生,乃至似乎莫名其妙被世間老百姓視為中國唯一大畫家的齊大木匠,以及還活著的一些時下大畫家等,都以為徐渭的畫作,內(nèi)涵深遠,大有營養(yǎng),無不推崇之至。
然而,說到徐渭,起碼個人以為,徐渭應該實屬明代中國畫里的一個叛逆者,或其畫之全部精氣神髓,卻實在是來自于他的對當時現(xiàn)實即繪畫理論等的拋棄。徐渭“一生坎坷,二兄早亡,三次婚姻,四處幫閑,五車學富,六親皆散,七年牢獄,八試不中,九番自殺,十堪嗟嘆”,其與朱耷八大山人等一樣,它們的流世大作,卻實在是嘲弄那時時代的偉大產(chǎn)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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