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公很為淳石的迂腐而惱火,他不明白這個表面看來很是聰明的年輕人為何卻如此固執(zhí),他并不反對淳石去為潔辛采集芯草,讓他感到可氣的是淳石依然抱守著那份已經(jīng)很不現(xiàn)實的愛不放,自己的女兒呈玫很是愛這個年輕人,從相識那天起就很是喜歡他。
可是!唉!迪公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不相信這個年輕人對潔辛的愛就是那樣的執(zhí)著那樣的深沉!他的嘴角露出了不為人知的一絲冷笑,而這一笑不知又將引出怎樣的事端,其結(jié)果恐怕連迪公也始料不及。
淳石走出去之后遠遠看見呈玫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他急忙跑過去,見呈玫眼里不住地流下淚水,只是強忍著沒有哭出聲。淳石俯下身來想為呈玫擦去眼角的淚但呈玫卻躲開了。
“呈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真的不想!”淳石內(nèi)疚地說。
“走開!我不想看到你!走開!”呈玫突然對淳石大聲吼道。
淳石嚇了一跳,他還從未見過呈玫如此地生氣過,也從未見過呈玫如此大聲地對他說過話,在他心里呈玫始終是一個充滿野性而又不失溫柔的女孩子,是一個調(diào)皮但又很乖巧的女孩子,她心靈手巧,會治病,也正如她父親所說是一個溫情可麗的女孩兒,更會知人疼人,說實話他從心里很是喜歡呈玫,但他也只是把呈玫當(dāng)作小妹一樣,因為在他心中潔辛已占據(jù)了全部的位置,他全身心地愛著潔辛,雖說潔辛已嫁他人,可他對潔辛的愛卻無法轉(zhuǎn)移。
如果僅從現(xiàn)實來說依然堅守對潔辛的那份愛也的確是沒多大意義,而呈玫對他的愛也能讓他深深地感受到,在這種情況下接受呈玫的愛應(yīng)該是順理成章的事,可他就是做不到,他無法拋棄對潔辛的那份愛,也無法割舍對潔辛的那份情,雖然迪公罵他迂腐可他還是無法更改初衷,他對呈玫的愛是一種兄妹之間的愛,而這種愛在他看來根本無法上升到兩個人之間的愛,他也只好對呈玫的愛從心里表示婉拒,唉!看著呈玫如此痛苦傷心難過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又一次伸出手去擦拭呈玫眼角的淚,呈玫又躲開了。
看著呈玫如此堅決地拒絕他,他只好站起身來對呈玫說:“對不起!呈玫,請原諒我!”
呈玫見淳石如此更是傷痛欲絕,她站起身來強忍著痛苦說:“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你不愛我,我卻如此地讓你心煩,我不應(yīng)該如此,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不是你,我不該對你有愛也不該對你有情不該心里喜歡你,是我讓你有了煩惱是我讓你來對我說對不起,呵呵!”呈玫越說越傷心竟痛苦地傻笑起來。
“呈玫,我——”淳石無奈地說。
“不要說了,”呈玫打斷淳石的話,“你走吧,潔辛姑娘仍然昏迷性命堪憂,她需要你去采集芯草來救她,她現(xiàn)在更需要你?!背拭道淅涞卣f。
“呈玫,我不想讓你有那么多的煩惱,我也愛你,但是我只能把你當(dāng)成我的小妹一樣,我不想你有那么多的痛苦,我只想我們之間有一種純潔的兄妹之情?!贝臼f。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呈玫又一次打斷淳石的話哽咽著說。
“那,那好吧!我,我先走了!保重!”淳石無奈地說。
淳石轉(zhuǎn)身大步向前走去,雪龍馬緊跟其后,他知道潔辛在等著他采集芯草,他必須盡快趕回來,也正如呈玫所說現(xiàn)在潔辛更需要他的幫助。潔辛也很是不易,淳石想,她三番五次遭愛磨難,幾次險些喪命,這次中巨蟒毒深更是性命危急,說實話他也曾怨恨過潔辛,尤其在犬利斷臂之后她緊緊地把犬利抱在懷里這讓他當(dāng)時心里很感氣惱,再后來兩部定親潔辛毅然嫁給了犬利讓他絕望至極,他真有些恨潔辛,恨她不抗不爭,恨她軟弱盲從,他當(dāng)時就覺得為了愛為了兩個人能在一起什么都應(yīng)該拋棄那才是真正的愛??!
可是潔辛卻拋棄了他而嫁給了犬利。他痛苦不堪,他心里充滿了無限的怨恨與憂傷,然而在潔辛成親的日子里,淳石從潔辛的眼神里讀出了潔辛對他的愛,他知道潔辛依然愛著他,潔辛的心里并沒有把他拋棄,他也終于理解了潔辛心中那份痛苦而復(fù)雜的愛,那是一種大愛,而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卻是那樣的自私,隨之對潔辛的怨恨也上升到一種心中的敬愛,他也明白潔辛的付出是為了什么。
現(xiàn)在潔辛生命危在旦夕他必須義無反顧地去幫助她,不為別的,就為彼此心中的那份愛那份情,雖說不能相守在一起卻能在相思中讓愛升華到一種無私的境界。他也突然想起了迪公作為地界諸神的總管卻屈尊下駕在呈玫與他的關(guān)系上有求于他,雖說自己表示拒絕但迪公并沒有因此而放棄對潔辛的救助,呈玫也沒有因為他的拒絕而放棄對潔辛的治療,還有金鵬為救潔辛而玉石俱焚讓人敬仰,他們的心中都有一種愛存在,那是一種無私無怨的大愛,他也終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大愛什么是自私的小愛。
想到此,淳石感到很慚愧,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在大愛面前顯得那樣的渺小那樣的無光,淳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無窮的力量,他跨上雪龍馬急急向明山方向奔去,他必須盡快采到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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