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樓道的一束花》
想到花,就想到男人女人,想到男人女人就想到愛情。
偏偏這束花躺在樓道里,想到這是男人偷偷給女人的驚喜,女人看到后捂住口鼻,直到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美得像白雪公主。
想到黃昏時,兩個人由家務(wù)上升到情緒價值,并翻出來幾年前瑣碎的問題拼湊起來,大談對錯,這束扔掉的花便是唯一能夠用來發(fā)泄的東西。
想到這束花也許是某個暗戀自己的姑娘送的,她藏在一邊,等我將臉埋在花里時,她跳出來說我愛你。
想到老婦人清理女兒房間每個角落時,意外從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這束關(guān)于早戀的秘密,于是漲紅著臉將花扔了出去,雖然拖著老邁的身軀,那姿勢仍鏗鏘有力。
想到被陌生男人愛慕的女人,從陸續(xù)送來的禮物中挑選出戒指、項鏈、裙子和手機保留下來,唯獨將這花扔了出去,并刪除男人的信息以此隔斷聯(lián)系。
想到這束花是男孩送給媽媽的母親節(jié)禮物,可男孩并沒有將躺在醫(yī)院的媽媽帶回來,唯獨這束花呀,他是又不想看到,又不想扔掉。
所以這束花,雖然你生得美麗,但已經(jīng)有了萬般遭遇。
《請不要在聽歌時思考》
直到歌曲的前奏漸次洞開,不管訴悲道喜,不管吉他的掃弦還是鼓聲刺進耳蝸,我總能在這一刻成為最能思考的人。
等到綠燈亮起時,那些堵塞的人和車如同糞便終于全都排泄出去,唯獨自己抿起嘴,跟著耳機里的輕快節(jié)奏與他們保持距離,這股美妙似乎都將那炙熱的陽光感化出涼意。
聽著笛聲仿佛悠長到故鄉(xiāng)梨樹下的青苔,老人的守候;
民謠的詞又令自己悲傷抑郁;
禮堂的小提琴讓我開始對哲學的思索;
直到淚如泉涌在愛情的主旋律。
在那雙耳機里思考,我怕不是最厲害的人。
《你說這酒,好奇怪》
年長的人坐在最里面,上菜前他正襟危坐,語重心長,像是中學的老師描繪著遠大的理想。
他柔情似水,掛掉妻子的電話后訴說起他們的往常,那些不離不棄的故事勝得上牛郎織女。
他不拘小節(jié),任大家肆意暢談。
直到酒上來之后,你說這酒,好奇怪。
年長的人不一會兒便紅起臉來,依次碰著杯,聽著每個人對自己即興的贊美,又樂此不疲地聽著,又紅著臉羞澀著。
他輕松地談起外遇,教大家如何分辨物超所值的姑娘們。于是按照座次,每個人都談起外遇,在那場熱鬧的酒席上,每個人都戴上了榮譽胸章。
直到聽到他說理想算個屁的時候,我才真正明白,一切都是酒惹的禍。
你說這酒,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