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有一段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我有好好珍惜,可結(jié)果并沒有和紫霞至尊寶有何區(qū)別,他們天人相隔,我,愛而不得。
人都說大學(xué)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枉費四年光陰,可真相是,竹籃打水---人財兩空。
從前男友家搬出來臨時在旅館住下,趁著下班空閑找房子,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個星期后找到了。
房東是一個男生,叫邊伯賢,看起來年齡和我相仿,一米七幾的個子,長相甚是乖巧可愛,一雙下垂眼透著光,笑起來嘴型會變成四方形,看著特別開朗。
房子空間不大,但我一人住已足矣,當即簽合同交押金,望著他出去的背影,心里猛地升起一種憂傷感,仿佛剛才那個開朗的人不存在一般。
我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權(quán)當是我剛失戀的緣故,雖說房子溫馨,但到底是男生住過的房子,女生嘛,自然要粉色系。
購置了一些布偶裝飾品回家開始整理布置。
整理床頭柜時,我愣在那,抽子里放了一本黑色的牛皮本子,安靜地呆在最里面,雖然知道不應(yīng)該,但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拿出來,手按在本子上,一時沒了動作。
從古流傳至今的諺語,都是有根據(jù)的,好奇心害死貓,縱使知道不能做,不該知道,但心里那股子勁就好像被蚊子叮咬了一口般,犯著癢,不斷的撓著你,驅(qū)使你去知曉你想知道的。
我遵從心底的聲音,翻開了。
這是一本記事本,每天都有記錄,比如今天花了多少錢,遇到什么好玩、傷心事,一頁一頁讀下來我的心情也有了絲愉悅,直到那一頁……
第一次見到他,是高二那年,時隔這么久我還記得,那天泛著白霧,天上飄著細雨,報道遇到這種事反而促進了同學(xué)間的交流,三兩個聚一起嘰嘰喳喳討論,幾個靠窗戶的女生在蒙了一層霧氣的玻璃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娟秀,我看了陣兒,思緒早已飄向了遠方。
直到身旁傳來的響聲才讓我回神,我側(cè)頭看,那男生個子應(yīng)該比我高一個頭,他正在從書包里拿出本子圓珠筆,瞧見我在看他,咧嘴一笑,一口潔白的牙齒露出來,處在變聲期的他聲音帶著些低沉:“我叫樸燦烈,你呢?”
“邊伯賢?!?/p>
這是第一次對話,記得清清楚楚,少年眉眼彎彎,我卻淡漠如水,不是我生性涼薄,而是還沒摸清楚性子,生怕說錯話。
后來班主任也沒重新排位,我和他這一坐就是兩年同桌,又是同一個寢室上下鋪的關(guān)系,關(guān)系自然比別人要好的多,時間久了,像連體娃娃般,出現(xiàn)一個,另一個一分鐘內(nèi)必定出現(xiàn),這儼然成了一個定理,親如手足,形影不離。
我抄你作業(yè),你幫我打飯,已經(jīng)是日常,兩人互相幫襯著。
年少的喜歡來的猝不及防,也毫無理由,或許是他抬眸的那一瞬,或許是因為他的一個小動作,亦或者因為一句話一個背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考逐漸逼近,它每走近一步,壓得我心里越發(fā)沉重,像久居綠洲的人突然被扔到干旱一望無邊的沙漠里,鋪天蓋地的黃色迷住了視線,久不沾水的嗓子干啞的讓人抓狂。
高考那天,我和樸燦烈又極巧的成為了前后座,他前我后。
數(shù)學(xué)一直不是我的強項,我心里早就清楚,縱使考試前夕刷了無數(shù)題目,在接到試卷的那一霎那,所有關(guān)于數(shù)學(xué)的記憶仿佛被大腦自動清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勉勉強強寫完,那試卷宛如剛發(fā)下來一般潔白如雪。
人又何嘗不是如此,生下來誰都是白紙,隨著時間的增長,這白紙上面寫了越來越多的字,漸漸地不再干凈。
我抬頭看向前方那個背影,他比剛認識時還要高一些,而我,卻一點都沒長。
此刻,他側(cè)著身子,天生就帶著風(fēng)情的桃花眼盯著天空,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見桌子上那張試卷的內(nèi)容。
我拿起圓珠筆剛想寫,筆尖觸碰到紙的那一刻,我停在那,放棄這種行為。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思緒漸漸飄遠。
2年了,時間走得真快,朝夕相處親密無間,就差沒穿同一條褲子,這個還是因為自己個子矮,穿不上樸燦烈的褲子,想到這,我嘴角咧開,樂了。
樸燦烈長得好看,個子又高,談的一手好吉他,聲音也如同他擅長的樂器般,低沉動聽,我雖沒有高個子,但說話風(fēng)趣,和誰都能聊得來,校園里也不是遍地的大長腿妹子,150+的小萌妹還是有的,就因為這些,我和他不缺追求者,但奇怪的是我沒有看上眼的,不是不好,而是缺少那種感覺,不清楚樸燦烈是什么緣故,總之他和我一樣,沒處過一個對象。
時間長了,人也長大了,懂得也就多了,流言蜚語傳開,像小石子般朝我和他扔過來,不痛不癢,但時間久了,砸的地方越來越腫,終有一天是要裂開的,人最忌諱的便是心里有鬼,有了鬼就會疑神疑鬼,一丁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草木皆兵。
我就是如此,在臨近高考一個月時,開始疏遠樸燦烈。
兩兩相望卻無話,曾經(jīng)無話不談的人變成無話可談,亦或者無聲勝有聲,所有的決定都放在了行為處事上,無聲的昭告著: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別和我說話。
我收回視線,打算在拼一把,說不準還能多得幾分,但看到那白紙黑字,一連串的數(shù)字,我這腦子直犯疼。
考完試,在家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回班的那天,他們班拼錢打算吃個散伙飯,我本不想去,身子卻不聽使喚,早早交了錢。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樸燦烈,少年離了校,如脫了韁的野馬,褪去那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換上了簡單的T恤,到膝蓋的短褲,黑發(fā)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灰色,面上的表情也不同往日,一個人時帶著幾分陰沉,從頭到尾沒瞧我一眼。
那時年紀尚小,分不清什么是愛情,也不清楚愛情的定義,更是死要面子,沒有強大的心理,那些只是想想就恐懼的東西,又怎么能有勇氣去踏足。
人都散了后,我找了一個平時交情還不錯的兄弟,問他要了張樸燦烈的照片。
拍畢業(yè)照那天,我沒找樸燦烈合照,樸燦烈也沒找我。
那人問我為什么找他要,自己沒有嗎?
我支吾了半天,不知該怎么回,幸好最后他給我了。
我將它放兜里,帶著我這一生的摯寶,緩慢回家。
最怕相愛的人不在一起,最怕愛情來敲門自身卻渾然不知從而錯過,愛而不得。
大概是從我睡覺他怕我不舒服將胳膊給我枕時,大概是從大冬天只因我說想吃草莓蛋糕,他頂著雪出去買了回來還強撐著說自己只是順路幫買,大概是從第一次去訓(xùn)練營我和他迷路,他牽著我說相信他跟他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愛不得而終,郁郁寡歡。
在那某一瞬間,我意識到我喜歡他,亦或者是離不開他,我沒有在最不合適亦或者是最合適的時間表白,而是選擇壓下這顆不被人祝福的種子。
大三那年借著酒意抱著僥幸心理,我撥了這個號碼,還好他沒換。
“樸燦烈,我喜歡你呀?!鼻宕嗟穆曇魩е┚埔?,呼呼的風(fēng)聲在我耳邊吹著,
那頭安靜了一分鐘,熟悉的聲音順著手機傳至我耳邊,“伯賢呀,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有對象了。”
忘了怎么掛的電話,我只感覺下雨了,渾身泛著冷意,像古代被判了死刑的人終于逃了出來一樣,忙不迭的跑回宿舍。
有時候我就想,我和你的結(jié)局或許考試時就注定了,你在前面走著,而我在后面觀望著你,你走得太快,終有一天我會看不到你。
現(xiàn)在,我要結(jié)婚了,你又是怎樣一副光景呢?
大概你現(xiàn)在有了個賢內(nèi)助,她溫婉大方,包容你的壞脾氣,而你,在午后的空閑時間給她彈奏著樂曲討她歡心。
我喜歡你一秒,卻愛了你九年,愿我年少心悅之人,歲歲平安,不受勞苦。
? ? ? ? ? ? ? ? ? ? ? 【邊伯賢】
最后三字寫的蒼勁有力,旁邊有幾點水漬,我合上筆記,心情復(fù)雜,身子向后一倒,靠在床板上。
一張照片順著日記本掉落在地上,我垂頭看,伸手將它撿起來,那照片是由2張照片拼到一起的,其中一個是房東,另外一個大概就是樸燦烈吧。
我將照片重新放回日記本里,閉上眼睛,壓著心里的情緒。
外面的天極冷,心里卻一陣熱,連帶著眼睛也熱了。
公眾號:一個晚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