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小人喜上學(xué),叔去公園看鳥,剩下自己與自己相處,與音樂相伴。
看到《愛之頌》,埃菲爾鐵塔下的悠揚(yáng)香頌,去找,結(jié)果只找到《愛的禮贊》。不同版本切換,細(xì)細(xì)地聽。朋友說,年紀(jì)大了,更愛提琴。
喬幫主給推的大提與經(jīng)典音樂,時常聽。為何我們都喜歡上了提琴,大概一半在生理,一半在心理。就像,喜歡純凈的孩子,還有智慧的老人。年輕人就不喜歡了嗎?依然喜歡,他們身上有我們曾經(jīng)飛揚(yáng)過的青春的影子,有著自命的不凡和滿腔的熱血,他們還在相信著很多的相信。他們還在向世界表達(dá)著自己。生生不息。
王小波在《黃金時代》里說,那一天我二十一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我覺得自己會永遠(yuǎn)生猛下去,什么也錘不了我。
他還在《沉默的大多數(shù)》里說,我選擇沉默的主要原因之一:從話語中,你很少能學(xué)到人性,從沉默中卻能。假如還想學(xué)得更多,那就要繼續(xù)一聲不吭。
那日翻看舊時的同學(xué)通訊錄,我從一號一直往后看,有的做著公司管理,有的做著自己的工作室,有的做著醫(yī)生,有的做著老師,有的做著全職媽媽。年少的我們,因為自由,所以覺得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能夠改變世界,但當(dāng)我們身份和角色越來越多時,框定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不自由,擁有越多,不自由越多。拿起來,難放下,最后發(fā)現(xiàn)很多時候是世界在不斷地改變著我們。而唯一不變的是,你的內(nèi)心,選擇隨波逐流,還是逆流而上。
我們到底是如何這樣一步一步從自命不凡,走到接受自己的平凡,沉默地與自己的中年相遇并自洽的呢?是方式的選擇。小到出門前穿什么,去哪里,怎么走,怎么回。每一個過去的選擇都變成了現(xiàn)在的我,而每一個現(xiàn)在的選擇又都會變成將來的我。這一切都建立在時間不可逆流的基礎(chǔ)之上。就像沒有人可以像本杰明?巴頓一樣,剛出生是個老頭,越活越年輕,活回嬰兒。人生充滿了許多不確定,人們因為恐懼,所以渴望安定,但安定注定與激情無關(guān),人們又因為厭倦,渴望激情。因而大部分人的生命是波浪曲線的,而只有極少數(shù)人才能做到橫直線。
我們一路做著夢,一路獲得親情、友情、愛情,又一路失去它們,慢慢地看清這夢,直到清醒,直到最后一刻。如果我們奮斗的最終目的是帶著豐滿而深刻的人生感悟,退隱到林中、湖畔,那些人跡罕至的寧靜之地,那么那些從未出過山林,離開湖畔的人們,不是一樣的結(jié)局嗎?甘心、不甘心。人生最大的意義是沒有意義。故,人們賦予它各自的意義。記得有句智語說,富有地生病好過貧窮地生病。對于人生這諸多的不可測來說,這才是奮斗和不奮斗最大的區(qū)別吧。人生苦長,如果能夠用奮斗來的資本去解決掉大部分的煩惱和問題,剩下的就只有心靈之路了。
我們接納自己的生而平凡,但我們都要做更好的自己。不自棄之人,天亦不棄。生命、健康、自我、家庭,才會通向圓融。
你最真誠相信的,往往最有力量。
送你,也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