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一)

雖然精力旺盛,總是不停地跑來跑去,或者在沙發(fā)上跳躍,或者在地上翻滾,弄得自己臟兮兮的??墒?,天天大多數(shù)情形下,還是偏于喜歡安靜的游戲,比如,下棋。

在幼兒園學(xué)過圍棋后,就一直嚷著要繼續(xù)學(xué)。先前我認為他是為了老師獎勵的貼畫,攢夠一定數(shù)量換取玩具,而不是真正的明白圍棋是什么——畢竟,活到他娘我這個年齡,也只是知道,琴棋書畫,是修身養(yǎng)性的。而這著修養(yǎng)的體現(xiàn),也只在書本上見過,究竟是什么樣子的,只會下五子棋的我是難以領(lǐng)會的。

去年一定要報圍棋班??墒俏?,夏天大腹便便,接送他實在費勁兒,于是沒有答應(yīng)。秋天開學(xué),又一次提出要求??墒钱?dāng)時我又開始做月子,奶奶不熟悉附近路況,根本沒人能夠接送他。

國慶前后,快快生病,無奈之下,沒出百天的我開始每日出門,帶孩子去看病。門既然已經(jīng)出了,也沒有那么多顧忌。于是在晚了一月之后,去圍棋班報了名,開始了每周一次的學(xué)習(xí)。

真的是每周一次。雖然老師希望家長能陪孩子練習(xí),天天也一再提出要爸爸媽媽跟他練習(xí)??墒乾F(xiàn)實總是殘酷的,我們不會下圍棋。爸爸更是揚言:圍棋是最復(fù)雜的大腦運動,我可不知道怎么下。彼時的情形是:快快的百日咳依然在持續(xù),依然不時要去復(fù)診換藥。我們心里焦灼,大半精力集中于不足百天的小兒身上,對于天天,總是疏忽的。更何況,覺得他自己學(xué)學(xué)就行了,只是個興趣,又不是要學(xué)成多大的成就,白日忙碌奔波,晚上拖著疲憊不堪地身軀,還要和哀哀哭鬧的小兒斗爭,哪有精神再陪他去學(xué)圍棋?

于是他最多也就是在電腦上練習(xí)一下,基于對眼睛的保護,我又嚴(yán)格控制著他對電腦的使用。結(jié)果就是,除了每周六下午在圍棋班的練習(xí),其他基本為零。而即使沒周六的學(xué)習(xí),也因為家里經(jīng)常的突發(fā)狀況,不能保證,零零碎碎的,總共去了不知道有沒有十次。

所以元旦他要去參加比賽,我是猶豫的,感覺他這一知半解的水平,就是去打醬油的??伤笄衅诖难凵?,讓我愧疚,算了,重在參與,就當(dāng)花幾十塊錢去吃了個德克士——比賽在附近的德克士舉行,每個參賽的小朋友,都有一份免費早餐。

如果離得遠,肯定就不去了。我當(dāng)時想的。所以后來看到屯留的同學(xué)帶著孩子來時,覺得自己太不稱職了。

就是在比賽現(xiàn)場,我也是遠遠坐在一旁聊天,相對于別的家長全程陪同,簡直……中間,還跟老師打了招呼,回家喂了喂快快。

成績沒出來,我趕緊招呼他喝水。他也沒心沒肺的和小朋友玩游戲去了,我考慮著他吃了漢堡中午就不宜再吃肉了。然后看了排名的家長告訴我,你家是第三名。

幾乎是震驚。不敢相信,跑去看了看,果然。非常高興,沒有期望的意外驚喜,瞬間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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