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深夜,出了一身汗,感覺好多了,便起來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她走到窗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雪了,雪花在月光下漫天飛舞,異常美麗。
而她此時的心情也異常美麗,想到茗琉給她派的御醫(yī),心中涌起一絲甜蜜,她想著讓自己快快好起來,就能早點回去幫他做事,于是又回到床上睡下了,這一睡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早上。
她醒來后覺得頭好些了,不疼了,起來洗了個熱水臉,用過早膳,換好衣裳后,她便往龍霄殿走去,路上有些雪化后的泥濘,她小心翼翼的走著,突然想起來自己休息了兩天,月錢會不會少呢?
元喜在殿外老遠見到飄零,忙迎上來笑瞇瞇的問道:“大人,您怎么不多休息幾天?不過您的氣色比起昨天好多了?!?/p>
“謝謝公公給本官請的御醫(yī)?!?/p>
“哪里哪里,應(yīng)該的?!?/p>
飄零忽然湊到元喜耳邊小聲說道:“對了公公,問您一個問題,本官休息兩天,例銀會不會少?”
元喜稍加思索道:“這個嘛,宮中女官和嬪妃的例銀是歸內(nèi)務(wù)府管的,一般您的上司不去申報,他們是不知道您休息的事情的?!?/p>
“本官的上司就是皇上!”
“是的,皇上肯定不會去給你申報,所以不會少的?!?/p>
“那本官就放心了?!憋h零松了口氣說道。
元喜不解道:“怎么大人缺銀子嗎?”
飄零吐了口氣,微微怒道:“公公,您知道嗎?靜妃她派人將本官宮中的擺設(shè)全給砸壞了!”
元喜聞言有些驚訝但又不是特別驚訝,悄聲問道:“大人,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前天?!?/p>
“前天?怪不得昨兒個去您宮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院子里的花草都沒有了。”
“可不是嗎,所以啊本官盼著例銀發(fā)下來好多置辦些擺設(shè),哎......”
元喜微微點頭道:“這事兒您得告訴皇上,讓皇上給您做主!”
“皇上?驚動他好嗎?”
“您找個合適機會讓他知道,您這委屈不能白受不是?”
飄零神情嚴(yán)肅的點頭道:“多謝公公提點。對了,皇上今日心情如何?“
“還行,昨兒個皇上沒去見靜妃,他此刻正為幾位藩王的事頭疼?!?/p>
“藩王?”
“就是皇上登基之前他兩位叔叔家的兒子,皇上給了他們爵位,讓他們在擇一地封王,但是他們好像不是很安分?!?/p>
“哦......”
“時候不早了,大人您進去吧?!?/p>
“嗯?!?/p>
飄零挺直身子,進到殿內(nèi),茗琉穿著一身黑色綢緞龍紋長袍,背著雙手,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
“飄零給皇上請安?!?/p>
茗琉聞言轉(zhuǎn)身看向飄零,微笑道:“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飄零隨即走到茗琉身邊,瞪大了眼睛望著他笑道:“好多了,多謝皇上關(guān)心?!?/p>
茗琉側(cè)過頭看了看她的左臉,微微有些皺眉道:“還是有些淤痕,這靜妃下手可真夠狠的。”
飄零有些不悅的低下頭,輕聲道:“還不是皇上您寵著她,她才會如此放肆。”
茗琉見飄零不悅,輕輕拉著她的手道:“朕昨天一天都沒有見她,她來殿外求見朕也未見她?!?/p>
飄零驚訝的抬起頭:“為什么?”
“因為你呀。”茗琉溫柔的說道。
飄零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輕笑一聲指著一旁矮桌上的糕點道:“用過早膳了嗎?這是靜妃一大早派人送來的,指明有你的份,你喜歡的話可以嘗嘗。”
飄零看了一眼那些糕點,隨即不悅的神情再度上臉:“皇上,下官用過早膳了,沒胃口?!?/p>
隨即伏到案桌前開始整理奏折,茗琉將她拉起道:“怎么了?氣還沒有消?”
飄零整理了心情,抬起頭鎮(zhèn)定的說道:“皇上,下官想問您一個問題?!?/p>
茗琉微微皺眉道:“說!”
“如果下次靜妃再扇下官耳光,下官可以回扇她嗎?”
飄零說完神情激動的望著茗琉。
茗琉原本微皺的眉頭變緊了,他輕嘆道:“不可以?!?/p>
飄零聞言,吸了口氣,輕閉雙眼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低著頭慢慢背過身子。
茗琉試著將她的身子扭過來道:“你別這樣,聽朕說,朕說不可以,是不希望你和她一樣野蠻,朕不喜歡野蠻的女人?!?/p>
飄零聞言終于回過頭看著他,小手握成拳頭敲打在他胸前,茗琉抓住她的小拳頭繼續(xù)柔聲說道:“她若再打你,你可以躲開,逃到朕這里來,朕保護你?!?/p>
飄零撅著小嘴想掙開自己的手,哪怕心中已經(jīng)甜蜜到極點。
她忍住心中的蜜意,繼續(xù)不悅的望著他說道:“那她派人砸壞下官宮中的東西又該如何?”
茗琉聞言皺緊了眉頭道:“她果真如此野蠻?”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瞧瞧。”
他松開她的手,來回踱了幾步后,柔聲道:“你宮中砸壞的東西,朕命人即刻給你置換新的,你消消氣,朕以后再好好補償你?!?/p>
飄零見他如此溫柔,隨即會意的點點頭。
接著她便開始她的工作,案桌上又多了許多新來的奏折。
她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的奏折都有了他的朱批,看來他這兩天一直在批閱奏折無疑了。
她工作間隙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坐在龍椅上悶悶不樂,心中好似有什么發(fā)愁的事。
她不敢多問,整理好奏折后,她見硯臺中的墨不多了,便上前開始磨墨。
沒多久,元喜進來通報說,靜妃來了,在殿外求見。
茗琉聞言望了飄零一眼,向著元喜沉聲道:“你去回她,讓她先回宮,朕今晚去看她。”
飄零聞言手中的磨墨聲驟然停頓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恢復(fù)了。
元喜領(lǐng)命出去了,剩下兩人在殿內(nèi)相對無聲。
飄零只覺喉嚨干癢,忍不住輕聲咳嗽了一聲,許是風(fēng)寒未愈。
茗琉聽見后,上前輕拍她的背,溫柔道:“你沒好全,就不必來了,回宮去休息吧?!?/p>
飄零聞言抬頭看著他道:“下官已經(jīng)休息兩天,已經(jīng)好了,剛剛只是一時氣短,皇上,下官給您倒杯茶吧?!?/p>
茗琉微微點頭答應(yīng),飄零便出去,到外室讓侍女倒了杯茶,自己喝了口白開水,便端著那茶水進去了。
“皇上,茶來了,喝一口提提神吧?!?/p>
茗琉接過去后一飲而盡。
“皇上心中煩悶,不知道下官可否為您解憂?”
茗琉聞言,眼神透著微笑道:“既然你想替朕解憂,那陪朕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頭天氣不錯?!?/p>
“是?!?/p>
二人出了龍霄殿,便要往御花園走去,元喜見狀,急忙跟上。
茗琉回頭道:“元喜,你不必跟來了,飄大人陪朕就行了,你在這里守著吧?!?/p>
“是?!?/p>
御花園里頭的花朵上還有昨夜未融化的些許白雪,飄零饒有興趣的將花上的雪挨個刮到手中,不一會兒,手中的實心雪球已經(jīng)很大一個了,她拿著冰冷的雪球上前假裝無意的碰觸到茗琉的手,茗琉的手碰到雪球的一剎那,被雪球的冰冷刺激到猛的抬手回過頭看,只見飄零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