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人生的意義/終極目標是什么？」

「我獨特的天賦和優(yōu)勢是什么？」

「到底哪里才是我的熱情所在？」

我常常問我自己這樣的問題。有時候，我好像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答案；更多時候，我感到頭腦中一片模糊和混沌。

這些問題就像幽靈，每當我陽氣（能量）不足的時候，就會跳出來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讓我痛苦不堪。

5年前，我大學畢業(yè)。那時候的我堅信自己要把“公益”作為自己一生的事業(yè)。

再后來，我不斷地探索。請教前輩、接受教練輔導、做各種優(yōu)勢測評；我把《斯坦福大學的人生設計課》里的練習全都做了一遍，并實踐《認知覺醒》《福格行為模型》等書里的方法；在工作滿4年的時候裸辭，試圖追尋自己想要的自由……

逐漸地我發(fā)現，不斷地追求人生意義[1]，只會讓自己對世界越來越絕望；熱衷于底層邏輯、解決問題的模型，也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

很多事情，對我來說都很有意義：

寫作，把自己的思考梳理下來很有意義，把自己的故事分享給別人很有意義，把學到的內容用自己的話整理出來很有意義，所以我應該要每天寫作。

冥想，和自己的身體待在一起很有意義，能讓自己頭腦清明、趕走焦慮，所以我應該要經常冥想。

在工作里，不斷突破自己的舒適區(qū)，承擔更多責任，幫助更多人，也很有意義。

在工作之外，培養(yǎng)一個技能，發(fā)展一個副業(yè)，也很有意義。

……

好多事情都很有意義，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該做什么。無論選什么，最終都會陷入一些具體的、瑣碎的事務和困難中，而不是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意義、價值。

我也曾經為了所謂的意義，勉強自己堅持做一些不喜歡的工作。最后把曾經的熱愛做成了心理創(chuàng)傷。

追求人生意義到底能不能帶來幸福呢？我們到底應不應該追尋人生的意義？

2

著名心理學家弗蘭克爾在奧斯維辛集中營的經歷告訴我們，只有找到自己的生命意義，才能在苦難中活下來。

我們耳熟能詳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垢羌詈芏嗳嗽诳嚯y中也能夠保持樂觀的展望。

似乎有些時候為了追求某種遠大的價值和意義，人們需要以犧牲當下的幸福為代價。當有了一個遙遠的追求，當下的痛苦似乎就變得不難忍受了。

從這兩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出，擁有更多的意義感，會帶來更多的幸福感、積極情緒，也能讓人生活滿意度變高。而意義感低，則會使人的幸福感降低、負面情緒增多。

但是研究發(fā)現，探討意義與幸福的關系需要考慮兩個維度：意義擁有和意義追求。

人的幸福感和「意義擁有」水平呈正相關，和「意義追求」水平卻有可能呈負相關[2]，如圖：

追求意義會導致人的幸福感降低，原因至少有3點：

因為缺乏「意義擁有」的保護，這樣「不知道意義」的「意義追求」，反而會使人幸福感降低。

「意義追求」的過程會投入很多心理資源、消耗本就不多的能量，加重對心理產生的負面影響。

「意義追求」的過程中，人可能會遭遇痛苦、挫折和逆境，更加導致幸福感降低。不斷進行「意義追求」，正說明一直沒有追求到意義，這對人來說也是一個困境。

當我們進入了一個追尋不到意義，又強迫自己不斷追尋意義的惡行循環(huán)中，時間一久，要么覺得越來越迷茫，越來越不知道路在何方；要么就會覺得人生根本沒什么意義，干脆躺平、什么也不做算了。

即使在這個過程中找到了意義，意義感缺失的問題也可能會在一段時間后再次出現。那我們可能又會進入追求意義的循環(huán)中。

從這個圖中，我們可以看到，「意義追求」這件事是有很大的風險的，因為這個過程極可能會讓我們變得更加不幸福。

可見，要想找回缺失的意義，我們恐怕需要另尋出路。

3

不知道你有沒有類似的經歷：有時候我們不斷想要找到意義，越找越迷茫。突然有一天發(fā)現一件想做的事情，開始行動之后，意義感和幸福感反而慢慢回來了。

我們可能覺得幫助他人有意義、創(chuàng)作有意義、旅行有意義……那我們是怎么覺得這些事情有意義的呢？

回看過去的經驗，是否經常是這樣的路徑：

1.機緣巧合做了某件事→發(fā)現做這件事有意義；

2.覺得/猜測/分析出某件事有意義→去做這件事→發(fā)現做這件事有意義。

在這個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就是——做事，也就是行動。

既然路徑2已經行不通，那不如我們試試從路徑1入手——先找事情做起來再說。

如果想不到自己20年后想變成什么樣的人，那就先踏踏實實做好當下的事再說：

如果覺得應該要讓房間保持整潔，那就去打掃房間；

如果覺得應該要保持身體健康，那就堅持運動、改善自己的飲食習慣；

如果覺得應該學習一個新技能，就找到方向踏踏實實去學習和實踐。

有時候，我們的眼睛一直盯著遠方，卻忘了看腳下的路。

遠方有目標，我們走起路來一定會更有明確的方向。但人生的目標很多時候都是不清晰，或者經常變動的，所以，當看不到目標的時候，別停下趕路的腳步。越往前走，走得路越多，目標才會越清晰。

網上有人這么形容備考：「備考就像在黑屋子里洗衣服，你不知道洗干凈了沒有，只能一遍一遍地去洗。等到走上考場，燈光亮了。你會發(fā)現，只要你認真洗過了，那件衣服就會光亮如新。而以后，每次穿這件衣服，你都會想起那段歲月?！?/p>

我想，人生也是一樣。我們都是在黑暗中前行，很難知道自己的路到底走得對不對。所以我們只能不停地走，不停地探索這個世界，這樣才會有機會離目標越來越近。

4

人，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離開。

無論你在人間獲得多少成就，死后什么都帶不走。重要的是，盡量不讓這人生幾十年那么難熬。

人生本沒有意義，可是有的人卻能覺得活得有意義。

有的人，無論在什么環(huán)境下都能保持對生活的希望；有的人，即使過著外人看來很幸福的生活，卻還是對著生活唉聲嘆氣。

歸根到底，還是心態(tài)問題。也就是——我們如何看待這個世界發(fā)生的一切？

迷茫、焦慮、無力的時候，默念「凡事發(fā)生皆有利于我」。積極看待一切，好運和幸福自然會到來[3]。

注釋：

[1]本文中的“意義”，我們暫時將其粗暴地等同于“價值”。

[2]楊慊;程巍; 賀文潔;韓布新;楊昭寧. (2016). 追求意義能帶來幸福嗎？. 心理科學進展 , 24(9), 1496-1503.??

[3]說積極的語言，可以改變我們的心態(tài)和應對，強烈推薦這本宅書《從負債2000萬到心想事成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