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識干爹
昨天,我驅(qū)車到離家三十多里地的一個叫大村的地方,去看望一個與我父親同齡的老人,也就是我兒時認下的干爹,一個今年已經(jīng)九十八歲的高齡老人李春芳。
干爹是一個傳奇的民間草藥醫(yī)生,有一手近乎神奇的醫(yī)術(shù),善治各種無名腫毒,跌打損傷的外科病。幾十年來經(jīng)他冶好的人不計其數(shù)。而且干爹仗義疏才,為人治病,除了收取一些花錢買藥的成本外,基本是不收錢的,但有一條,如果病人是他兒女一般大的,一定要做他的干兒子或干女兒,一定要叫他一聲干爹。年紀大的就要認兄弟姐妹,叫他一聲哥哥或兄弟,否則,他是不會治的。而且也治不好,因為干爹的恩師-------一個云游四方的老道士向他傳授醫(yī)術(shù)后,臨終的時候交待的。干爹說他不敢有違師命。
我還是八歲的時候,得了一個怪病,頭天晚上上床還是好好的,睡了一夜之后,早晨起來,突然雙腳不能落地,一站起來二個膝關(guān)節(jié)就無緣無故地鉆心的痛,也不見紅腫,痛得我嚎啕大哭,父親背著我走了好幾個醫(yī)院,都沒有查出病因,在醫(yī)院打針吃藥住了二十多天,就是不見好轉(zhuǎn),還是站不起來,腳一落地就鉆心的痛。躺床上就不痛了,醫(yī)生也沒有辦法。只好要我父母把我轉(zhuǎn)到其它醫(yī)院去治療。
父母親更是著急,只好把我背回家里,到處求醫(yī)問藥,后來打聽到離家三四十里地的一個叫大村地方,有個善治無名腫毒的姓李的草藥郎中,父親就背著我到那里去求醫(yī),因為天熱,父親背著我早上天還不亮就出發(fā)了,大概上午七八點鐘就到了大村。
經(jīng)人指點找到了草藥郎中李春芳的家。李郎中正和一家人在吃早飯,見我父親背著我進門,便放下碗筷問我父親有什么事,父親向他說了一下我的病情后,他叫父親把我放下,我的腳一著地,膝關(guān)節(jié)就鉆心的痛得我大叫起來,父親只得把我抱起來坐在椅子上。
李郎中走過來蹲在地上,在我膝關(guān)節(jié)上摸了摸,然后揉了幾下,嘴巴里念念有詞的也不知念了什么,我感覺仿佛有一股涼風(fēng)吹進膝關(guān)節(jié),本來麻木的膝關(guān)節(jié)突然就非常舒服了,然后他笑著說,沒什么呀,這樣你給我做干兒子,叫我一聲干爹,我保你不痛了,可以嗎,那時我的雙腳痛得我要命,只要能冶好我的雙腳,能讓我站起來,別說要我叫一聲干爹,就是叫十聲我也愿意。
我羞澀的叫了聲干爹,他大聲的應(yīng)了一聲哎后說,你站起來試試,我試著把腳踩到地上,試著站起來,果然沒有痛了,跟我沒生病時一樣,他叫我往他門口的坪里走一下看,我跨過門坎,走到他門口的坪里,一點也不痛了,干爹就這么輕輕的在我膝關(guān)節(jié)上揉了揉,我這痛了十幾天的雙腿居然就這么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我父親見狀,高興極了,連連對我干爸爸雙手打拱作揖,說真是神仙,神醫(yī),太謝謝你了,我背著兒子到處求醫(yī)二十多天了,花了二百多塊錢,(那是1962年)不想你就這么摸二下就治好了,真是感謝不盡。你就是我兒子的恩人,你治好了我兒子,需要多少錢?干爹笑了笑說,你們還沒吃早飯吧,不要嫌我家沒什么菜,先吃了飯再說錢的事,我們父子倆走了這么遠的路,也確實餓了,父親也沒有講客氣,我們便一起坐在桌子上開始吃飯,那個時候,大家都是糧食緊缺,干爹家吃的是摻了紅薯干的米飯,干娘也給我們加了一個雞蛋湯菜。吃飯時父親跟干爹談起了錢的事,干爹說,我?guī)腿酥尾?,除了買藥的成本外,從來不收錢,只要你愿意認我做干爹,買二斤酒,捉一只公雞就夠了,別的一概不要,你兒子的病,就是外面碰了一點邪氣,現(xiàn)在巳沒事了,不需要用藥。只是叫我父親回家后在三天內(nèi)把家門口的一株棕樹砍掉,我父親和我一聽更是不得其解,我們二家相隔三四十里地,干爹怎能知道我家門口有株棕樹呢?我父親便好奇的問我干爹怎么知道我家門口有棵棕樹,干爹只是笑了笑說,你不要問,只照著做就是,見干爹如此神奇,父親也不敢兩再問。辭謝了干爹,我和父臨走的時候,父親拿了些錢給干爹,干爹就是不肯收,就這樣我們回家后照他的分附,把家門口的那株一丈多高的棕樹砍了。
幾天后父親買了幾斤酒,捉了家里的一只公雞,還封了一只三十三元的紅包帶著我到干爹家正式認了干爹,回來的時候干爹硬是不肯要要父親給的紅包。就這樣,我認下了一個有著神奇醫(yī)術(shù)而又善良不貪財約干爹。從那以后,每逢干爹的生日,我和父親都會到干爹那里去為他祝壽,說到干爹的生日,那可熱鬧極了,干爹治病認下的干兒子和干女兒,還有干兄弟姐姝一年比一年多,吃的是流水席,桌子上三葷三素一個湯的菜幾十年都沒有變。直到幾年后我才知道,其實這天不是干爹的生日,而是干爹約恩師的忌日。
二,干爹往事(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