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回教室的路上,我的腦袋一直緊繃著,五分鐘的路仿佛走過了五個世紀那么長,一口氣悶在心里頭,喘不過來。
以前和超仔做同桌,我和他鬧過別扭,可沒有一次想這樣讓我害怕。“他不理我了”五個字的認識,就像是法院判決了我絕望的無期徒刑。
到了教室門口,我看到大叔坐在座位上喝水,面無表情,但是散發(fā)著低氣壓。
我沒膽子進教室了。
“站門口干嘛?不洗手了?”一瓶洗手液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不生氣了?”
“氣??!”大叔兇神惡煞地說,末了,他揉揉我腦袋,“不過,咱倆,內部解決?!?/p>
洗手時,正好遇上章熠,她問我:“你喜歡大叔嗎?”
我一怔:“哪種喜歡?你不會要追他吧?”
“給我也追不到一個心里有人的人??!他都沒打算讓第三個人進他的世界。”
“進他的世界?”不打算有第三個人,那我算是什么呢?
“哎呀,反正他心里有人,倒貼的人他也看不上??!”章熠笑笑,把手紙往垃圾桶一扔,就走了。
大叔……心里頭……原來也是有人的……
晚自習,我暈暈乎乎的,忍不住戳了大叔的腰好幾下。
“干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練習冊沒寫完呢!”大叔想了想,“哦,對了上午的是我錯了,還對你發(fā)火,很抱歉啊?!?/p>
我恍恍惚惚地繼續(xù)戳他。
大叔翻了個白眼(內心os:那么認真的道歉居然走神),左手擒住我作惡的兩只手右手繼續(xù)奮筆疾書。
大叔真的有喜歡的人嗎?藏得夠深啊,作為同桌都不知道。
我輕輕撓著大叔的手心,趴在桌上欣賞大叔的側臉。
好像認真的時候的確很耐看,要追女生的話,學霸確實也會比較有競爭力吧……
拿著滿分成績單,霸道地許她一個未來?
不知怎么,很好笑的場景讓我很郁悶,反手扯過大叔的手臂,枕在上面,蹭了蹭。
呼吸間沒有汗臭,是洗衣粉的味道,那個人真有福氣,被抱著也不會被熏到。
“同桌,你要士力架嗎?”大叔推推我,“你真的好重?!?/p>
“大叔,你喜歡的女生是誰啊?”
大叔一怔:“什么?”
“她是不是也是個學霸,你們相約一起考大學,讓畢業(yè)證書成為你們愛的見證,然后共同譜寫……”
“同桌……”大叔一頭黑線,打斷我那“狗血瑪麗蘇”的想象。
“大叔……追到手的話……”我欲說還休,卻道不出天涼好個秋。
“你個傻孩子。”大叔彈了下我的額頭。
“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還調戲我!”
“同桌,你是不是喜歡我?”
“???”怎么有點慌呢?
“那換句話,我喜歡你?!?/p>
“誒!”心,漏跳了一拍。
“你可能沒感覺,但……我確實喜歡你。”
“那,那我要回應?”
“呃,不用?!?/p>
“哦。”
“就這樣?”
“嗯?!?/p>
“哦,我懂了?!?/p>
“嗯?”
“笨蛋。”大叔突然湊過來,讓我有種他要親我的錯覺,差一點點,他縮了回去,揉揉我腦袋,“放心吧,我很潔身自好的,你別聽別人胡說?!?/p>
我還是懵的狀態(tài),回過神,臉就“刷”一下紅了,“嗯”了一聲,再也不敢看大叔了。
晚上回去做夢,夢見大叔那時沒有停下,班主任還站在我們身后……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