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父親單位集資建房,我家以四萬元的價格賣掉的原來的房屋,并以800元每平米的價格添置了一套面積200平米的房子,總價16萬。
2009年,汶川地震剛過去不到一年,整個四川房地產(chǎn)市場依然籠罩在地震帶來的陰暗氣氛中,房價低迷。成都市一環(huán)某個新開盤小區(qū)房價在五六千每平米左右。父母準備為正在讀大學的我購置一套房產(chǎn),卻被我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兩三年以后,房價漲到了一萬二。
2011年,大學畢業(yè),父母再度提起了購房的想法,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成都南邊地鐵口處訂購了一套房價為9千元每平米的房屋,后因工作地點變動再度擱置。五六年以后,房價逼近兩萬,并且對天府新區(qū)戶籍意外人士限購。
2017年,好友小聚,飯局間無意聊起了房子,朋友憤憤不平的抱怨,同一小區(qū),間隔不到半年,自己卻比親戚多花了20萬,買到了一個面積相當?shù)姆课荩鞘嵌帧?/p>
所謂房子,其實就是一個能防風避雨,御寒保溫,供人們在其中工作、生活、學習、娛樂和儲藏物資的建筑。在遠古時期,它可以是一個山洞,或者一個茅屋,在封建時代,它可以是一座宮殿,也可以是一個民宅。到如今,房子似乎不僅僅是用于居住的電梯公寓或者低層建筑,它似乎成了影響人們生活、工作、就業(yè)、婚姻的一個決定性因素。當人們選擇要不要在一個城市工作生活、安家立業(yè)的時候,考慮的最多的居然是能不能在這座城市買上一套房;當我們想為孩子提供更優(yōu)質(zhì)的教育資源的時候,考慮的最多的居然是能否買上一套學區(qū)房;當丈母娘考慮是否要將女兒托付給男生的時候,考慮的最多的居然是是否買了一套婚房。當所有的這些情況逐漸成為人們習以為常無力改變的狀況時,房子可能已經(jīng)不再僅僅是供人們居住的建筑,它承載了太多這個時代賦予的新的因素。
我們一方面希望房價得以控制,最后能夠回落。但無論從政府還是百姓都不愿意接受房價的大幅回落。畢竟,房地產(chǎn)經(jīng)濟對于中國經(jīng)濟的持續(xù)健康發(fā)展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老百姓也不愿意傾其一生購買的“黃金屋”一夜之間變成“茅草屋”。于是,我們就在這樣的糾結(jié)于矛盾中,不斷的妥協(xié)、忍受乃至接受。當北京的房價達到一萬兩萬的時候,我們還滿懷希望能否回落,當房價漲到五萬的時候,人民已經(jīng)覺得不能再漲,但如今,均價10余萬的房價依然沒有澆滅人民留在北京的熱情和希望,即使住地下室,即使住在五六環(huán),也在所不惜。
近年來,政府圍繞調(diào)控房價做了一系列工作。出臺國五條,修建保障性住房,收到了良好的成效。2016中央經(jīng)濟工作會議提出,要堅持“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的定位,要求回歸住房居住屬性。從這一點來看,至少從中央和政府的角度,對于房子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和準確的定位。
但對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呢?我們對于房子和日子的關(guān)系是否有一個較為清晰的定位。在生活、工作、愛情、理想、自由與房子之間,我們能否做出正確的選擇?當年,杜甫雖然身居陋室,卻寫出了“安得廣廈千萬間,大避天下寒士俱歡顏”的時代絕唱。如今,身居金屋的人們,是否能夠唱出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聲音?多年以后,無論你現(xiàn)在的房子有多大多豪華,畢竟終究居于方寸之間,甚至歸于大海、土地,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