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重的在父親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很平靜,很淡定,沒有流淚,沒有難過,在這炎炎夏日的烈頭,任由陽光肆意的毒打……
? 老公說,三年了,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個人,卻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成為了過去式!
? 田間地頭,割過的麥草根垂頭喪氣、奄奄一息;新生的玉米苗盎然生機(jī)、灼灼其華,這一茬一茬應(yīng)季交替的農(nóng)作物呀!守著父親的“房子”,陪著他晝看日出,夜看星辰,孤獨著、繁華著。
? 去了的人永遠(yuǎn)的去了,可活著的人卻還要堅強(qiáng)燦爛的活著!
? 母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傷心和委屈,最簡單的表達(dá)方式就是扯著嗓子,任淚盡情的流淌……
? 我用力抱緊她,用整個的手掌拼命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咬著嘴唇,哆嗦著勸慰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安撫著她的情緒……
? 能有什么辦法呢?母親七十歲了,臉上刻滿了風(fēng)霜,兒女的陪伴又怎能抵得了失去老伴的孤苦呢?
? 有的時候,我就在想,人這一生到底都是為了什么呢?來到這人世間,匆匆的走一遭,難道就是為了體味一下這世俗的人情冷暖和病痛折磨嗎?
? 老公說,想開些。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下來了,還有個大個子給你頂著呢!
? 是??!這句話給了足夠大的底氣和力量!在我脆弱的時候,在我崩潰的瞬間,在我快熬不過去的時候,就是支撐我的柱子和心門。我又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不積極陽光的對待每一天呢?
? 父親去世整整三年了,我已然由第一年的郁郁寡歡淚眼婆娑變得堅強(qiáng)了,變得淡然了。人最難得的是自己放下。生老病死,新舊交替,是自然規(guī)律,更是命中注定。看開了,一切都好。
? 晚上,我給父親燒紙糊的衣服。春夏秋冬,一季三換。明知道,這只是自我安慰,明知道,父親再也享用不上了,明知道生前行孝永遠(yuǎn)大過逝后的各種虛無的排場,可,做女兒的怎么能在這重要的日子里,不再給自己找個機(jī)會悼念一下,那隱藏在心底的父愛呢!
? 衣服一層一層的攤開鋪平,仿佛看到了父親生前的音容笑貌和氣宇軒昂。他干凈利落,舉手投足的眉毛,言行舉止,和儒雅的知識分子形象氣質(zhì)隱隱呈現(xiàn)……
? 我愛我的父親。他給了我生命,給了我血肉之軀的延續(xù),給了我知識的熏陶和父愛如山的厚重。
? 雖然在以前的某個階段,我曾討厭他打麻將,我糾結(jié)他重男輕女,我抱怨他不繼續(xù)供我讀書,但,我對他那蔓延在骨子里的愛,深深地,注入靈魂的鑲嵌,一輩子,永遠(yuǎn)的在我生命的血液里延續(xù)拓展……
? 也許,在女兒的世界里,隨意的任性和“口出狂言”,只有做父親的才能夠包容和理解,并毫不介意。
? 父親生前喜歡吃火龍果,羊肉泡饃,我?guī)ヱR嵬驛逛民俗街,這些都是昨天的歷史了,要說遺憾,我唯一覺得難受的就是,因為忙,我都沒有好好的,認(rèn)認(rèn)真真的陪他深入的聊過心事兒……
? 誰能想到,生命的盡頭會來的那么猝不及防,快的令人難以接受。
? 在夢里夢過幾次,父親就坐在大門口,看著我,笑著對我說話,可夢究竟還只是個夢,一剎那便煙消云散,抓不住,喊不停,徒留空悲。
? 寫到這,淚已擦濕了好幾個紙團(tuán),夏日的風(fēng)不動,可內(nèi)心的堅定早已搖搖欲墜。
? 我努力的平復(fù)了情緒,虔誠的的朝太陽升起的地方鞠了個90度的躬,讓悲傷強(qiáng)行停在了哭泣的背后。
? 人必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
? 加油!我們都要好好的,努力的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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