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重生》作者 陳錚
第180章 絕境逢生
左臂的劇痛如燒紅的烙鐵,狠狠扎進(jìn)靈魂深處。藍(lán)晶之毒裹著冰冷的麻痹感,正瘋狂啃噬我的神經(jīng),連意識都在跟著發(fā)沉。
腦海里走馬燈般閃回過往——第一次踏入礦洞的潮濕霉味,第一次揮鎬時掌心的血泡,第一次與人爭斗時的狼狽……最后,畫面死死釘在那個昏暗的夜晚:他中了藍(lán)晶之毒,在地上蜷成一團(tuán),而我面前,是個面目猙獰的男人,眼里滿是絕望的恐懼。
“呵……今天總算親嘗這滋味了?!蔽移D難地喘息,卻隱約覺出身體在慢慢回暖——解藥終究是起效了。
就在這時,場內(nèi)巨大的顯示屏突然閃爍,幾行刺眼的文字蹦了出來:“那個F-19203真夠下作!老娘支持做掉他!”緊接著又是一條:“宰了那卑鄙貨還有點看頭,跪著的那個也慫,軟蛋一個!”
看臺上,原本漫不經(jīng)心談笑的女性觀眾,目光這才稍稍凝過來。第一輪廝殺時,她們多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嘻嘻哈哈評頭論足——想讓她們把浸著血汗的金幣投給陌生人?簡直是笑話!在這鬼地方,每枚金幣都得精打細(xì)算,只配給真正有價值的人。
對這些底層女性來說,選伴侶從不是消遣,而是賭上未來生存的大事。只有當(dāng)選手露出過人的實力、勇氣,或是特殊潛質(zhì),才配讓她們多看一眼。
沒人料到,我和F-19203的纏斗會被中央大屏實時捕捉、循環(huán)播放??杉幢悴┑昧诵┭矍?,也只換來屏幕上幾條評論——沒人真的出手干預(yù),誰會把金幣白白扔給不相干的人?
F-19203也瞥見了屏幕,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猩紅的眼珠幾乎要瞪裂:“憑什么說卑鄙的人該死?!你們懂個屁!這鬼地方弱肉強(qiáng)食,不狠就得死!我不擇手段是為了活,難道錯了?!”
他頓了頓,聲音近乎癲狂:“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真想找個只會搖尾乞憐的廢物當(dāng)靠山?要的是能護(hù)著你們的人,還是能帶著你們殺出條血路的狠角色?!這世界本就殘酷!人不狠,站不穩(wěn)!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看看,什么是真強(qiáng)者!”
話音未落,他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的光,猛地朝我沖來——他又服了藥,速度和力量暴漲得嚇人。而我左臂的疼痛還沒緩過來,行動滯澀,身上的板甲更是沉得像塊鉛,根本沒法跟他抗衡。
彎刀如死神的鐮刀,直劈過來。我拼盡全力躲閃,用板甲硬扛他的攻擊。“鐺!鐺!鐺!”金屬撞擊聲沉悶刺耳,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我清楚,這板甲頂多擋擋致命傷,卻擋不住震進(jìn)骨頭里的疼。
他的攻擊越來越猛,我身上很快添了新傷:一道血痕從肩膀劃過,雖被板甲阻了大半,仍在皮肉上刻下深印;緊接著,一拳狠狠砸在我胸口,我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劇痛讓意識愈發(fā)模糊,眼前突然一黑,身體踉蹌著向后倒去。F-19203瞬間撲上來,一腳踹在我小腹上?!班郏 蔽蚁駭嗑€的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咳咳……”我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左手根本使不上勁,只能用右手撐著地面,動作慢得像生銹的齒輪。
F-19203獰笑著跑過來,一腳踩在我背上,彎刀的寒光映在我眼底?!霸趺礃??疼嗎?絕望嗎?”他語氣戲謔,“這就是弱者的下場!這世上,只有強(qiáng)者配活!”
他高高舉起彎刀,直劈我的頭顱——我知道,這一刀下去,我必死無疑!
千鈞一發(fā)間,我用盡全身力氣,借著右肩的力量猛地一擰,堪堪錯開他的腳,同時將右手的匕首飛擲出去。
可幸運(yùn)沒有降臨。
“哈哈哈哈……”F-19203狂笑起來,眼里滿是殘忍,“想暗算我?我要讓你在痛苦里熬死,讓你知道什么是真地獄!”
他猛地一腳踩在我胸口?!斑青?!”骨裂的脆響伴著劇痛炸開,我蜷縮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慘叫聲破了喉嚨。
F-19203看著我的慘狀,臉上露出滿足的笑。他再次舉起彎刀,卻沒劈向我的頭,而是對準(zhǔn)了我還在滲血的左臂?!班?!”彎刀狠狠刺入,鮮血瞬間噴濺出來。
“啊——!”我又是一聲慘叫,身體抖得像篩糠。他拔出刀,又要刺向我的右腿,嘴里還罵著:“有盔甲了不起?老子照樣卸了你!”
我死死咬著牙,右手摸出特殊飛鏢,勉強(qiáng)擋住這一擊,順勢將飛鏢擲出去,同時借著反作用力,用盡全力撐著地面站起來。
F-19203愣了一下,眼里閃過驚訝:“還有這種玩意兒?”隨即又獰笑,“但這改變不了你的命!”
我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意識也開始飄忽,身體像不屬于自己,只剩本能在格擋。他像獵豹般不斷撲上來,我只能用一只手招架,好幾次想發(fā)動藏好的飛針,都被他的攻擊打斷,身上的劃傷、拳印越來越多。
放棄吧,結(jié)束吧,就這樣死了算了……無數(shù)個念頭在腦海里打轉(zhuǎn),可心底深處,還有一絲不甘在燒——我不甘心被他折磨至死,不甘心就這么認(rèn)輸!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彎刀又要劈到我胸口時,一道身影突然從F-19203身后竄出,手中的短刃直削他的脖子!
F-19203驚得猛地后閃,短刃擦著他的衣領(lǐng)劃過。下一秒,那道身影已經(jīng)擋在了我面前——是F-24342!
他身材單薄,卻把我護(hù)得極緊,后背繃得筆直,像堵突然立起來的墻。
“滾開!”F-19203怒吼著,彎刀指向他。
F-24342的聲音在發(fā)顫,卻每個字都透著堅定:“F-19203!你、必、須、死!”
他握著短刃的手緊了緊,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傷,又轉(zhuǎn)向F-19203,眼里多了層狠勁——他沒急著沖上去,而是慢慢挪動腳步,把我往身后又護(hù)了護(hù),顯然是在等我緩口氣,也在找F-19203的破綻。
F-19203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露出猙獰的笑容,他用充滿壓迫感的語氣說道:“怎么,你想弒師?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八歲那年差點餓死,是誰把最后半塊能量棒塞給你?是誰教你在這吃人的世界里茍延殘喘的嗎?!”
F-24342神情鎮(zhèn)定,眼神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教我怎么活,卻沒教我怎么當(dāng)人。要不是我兄弟拼死替我擋下那兩枚淬毒飛鏢,我現(xiàn)在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我欠你的,已經(jīng)還清了!現(xiàn)在,你竟然還想殺我如親弟弟般的兄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你今天必須死在這里!”
就在這時,我也緩緩地站起身,雖然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可眼神卻異常堅定——像一把剛出鞘的利劍,寒光直逼人心。我拔出另一把特制飛鏢,緊緊攥在手中。
場間再次陷入肅靜,可空氣中彌漫的,早已不是開場時的緊張壓抑,而是濃得化不開的殺氣,令人窒息。
這時有一名少女在觀戰(zhàn)臺上緩緩地坐下,嘴里似乎在小聲說著什么,但沒有人知道她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