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干了這杯二鍋頭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遙知天涯一樽酒,能憶天涯萬里人。
我有好酒,更有故事。
我不會像某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估計是東北的男人能大聲叫出來「翠花,上酸菜」。
自然也不會有人這么讓我叫。
我也沒有叫翠花的媳婦,肯定也沒有叫翠花的朋友。
我有朋友叫老志,多年老友。有酒就到,女的。
「喂,出來喝酒,有故事。」
「好,馬上到?!?/p>
我們非酒鬼。
我們只是一對互相取暖的孤魂野鬼。
第一個故事。
【其實不想走】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我內(nèi)心是拒絕的。
我早不從那經(jīng)過,晚不從那經(jīng)過。
我相信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先有安排,跟戲劇彩排一樣,是否早有預演?
她靜靜的躺在垃圾桶里面。
不知道她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想著遺棄她。
是搬家了?長得不好看?還是僅僅只是不小心遺棄了。
我寧愿相信是遺棄了。
每一次不問理由的丟棄或是離開都是對緣分的褻瀆。
看她蔫吧蔫吧的樣子,我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然后我決定收養(yǎng)她。
是的,它是一盆小綠植,俗稱盆景。
一個人的時候我從自言自語到對著家里的東西說話,我相信他們都是有靈魂的。唯物論說存在即合理。
在陽臺給它安了家,它旁邊還有綠蘿姐姐,多肉妹妹,還有一盆我叫不出名字。
你不喜歡你可以說,但你不能死。
我那么疼你,把你放在綠蘿的前面。
要知道我什么都沒干綠蘿也長得很好。
為了你,我還去學了怎么養(yǎng)好盆景。
為了你,我還去買了肥料。
你怎么可以死。
你怎么可以離開。
剛剛開始明明長得很好的。
培養(yǎng)一段感情就跟培養(yǎng)一盆植物一樣。
開始總是極好的,新鮮感過了之后就得做好會死亡的心理準備。
看看現(xiàn)在的我,患得患失。
惶惶不可終日。
明明是夏天,它還是慢慢的枯萎了,開始是一根枝丫,慢慢的都枯萎了。
我知道它是生病了,也許是根部長蟲了吧。
放佛秋天來了吧,葉子掉光了。
感情開始的時候總是我愛你,你愛我,后來變成我愛你,你喜歡他。
后來你愛他,后來你討厭我。再后來你離開我。
我們總是把離開或是分開說成是性格不合適或者當初沒考慮好。
可是是誰親口說著??菔癄€,矢志不渝。
其實,歸根結(jié)底,分開了就是不愛了。
你難過,你不服,僅僅是因為你不甘心。
先說分開的不是你,先離開的不是你。
你覺得你輸了。所以你恨,你難過。
跟這株植物一樣,相逢是偶然,總是因為一些原因喜歡上,讓你忍不住的把玩。
我從路邊把它拾回來,還給它起了名字,雖然很用心的照顧了。
它還是死了。
我有點悲傷,不知道它旁邊的綠蘿怎么想,多肉怎么想。
后來,在它葉子完全掉光之前,我丟了它,在拾到它的那個垃圾桶。
心里還是想著,萬一有奇跡,又活過來了呢!
感情也一樣,如果不愛了,請在印象還沒變壞的時候,離開。
也許心里還會想:
「嗨,也許下一個人就把它救活了呢?!?/p>
「嗨,也許下一個人比我更適合她呢。」、
老志在思考,像是在思考那株植物在我手里怎么突然有了靈魂,然后又突兀的死掉,像是在抗爭這世間的不公平。
以至于煙灰都忘記抖了。
我以各種理由反對著女人抽煙,偏偏老志抽煙特別好看。
得出好看這個結(jié)論是我嘗試以各種辦法讓她戒煙沒用之后。
我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你丫別想了,來干杯?!?/p>
老志邊和我干杯,邊說。
「老吳,你相信語言可以殺死人嗎?」
「我相信你個大頭鬼啊,來來來喝酒?!?/p>
「那我給你說個故事吧?!?/p>
說著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靠,跟酒不要錢似的。
【故事配酒,婊子配狗】
這世間的人啊,缺乏信仰,即使做了夫妻,也沒有相互的信任。
佛家的說法是【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這世間相遇都是緣分,何況還有那么大的緣分做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