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我家,你不是早回去了嗎?”
“你倆親的挺high啊。”他答非所問。
“秦泱,你皮癢癢了是吧?!?/p>
“怎么,想打我?”
“算了,先回家開燈,以后再收拾你。”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把燈打開,剛要把門關上,卻看到秦泱這小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玄關處。
“你怎么進來了?!?/p>
“都進來了,你就讓我這么站著嗎?”秦泱瞇著眼睛,一臉賤兮兮。
“出去,不送。”從小到大,最受不了秦泱這副小無賴的樣子。
可以說,除了顧北,秦泱是第一個自由進我家門的男人。
顧北相當放心我和秦泱的交往,因為他知道秦泱把我當?shù)艿芸矗野亚劂螽斆妹每础?/p>
秦泱當然沒有走,但不同以往的是,他沒有像自家人一樣坐到我家沙發(fā)上打開電視拿起蘋果就啃,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玄關那兒,頭微微低著,像是在想些什么,看起來又有些憂傷。
“秦泱?!蔽业恼Z氣難得放緩了一點,“你……怎么了?”
誰知下一秒秦泱猛的把頭抬起來,歪著嘴角對我笑:“你覺得勞資像是有什么事的人嗎?”
這家伙……白擔心他了。
秦泱走到客廳,一屁股扽到沙發(fā)上,沖我招招手:“溫荷,來幾罐啤酒?!?/p>
我從冰箱拿出幾罐啤酒放在面前,損他:“以為你要來場宿醉,沒想到只是口渴了?!?/p>
“哼,宿醉,勞資是千杯不醉。”秦泱沖我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你喝,我看著?!?/p>
于是秦泱坐在沙發(fā)上喝酒,我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仰著頭,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住啤酒易拉罐,無名指和小指卷曲,突出的喉結上下運動,這模樣和我年少記憶里的他一模一樣。慵懶又迷人,如果他是靜態(tài)的話。
“溫荷,你說我能娶到媳婦嗎?”秦泱突兀地冒出這句話來。
“你喝啤酒還能喝高了??!”我扇了他腦袋一巴掌。
他的頭晃晃悠悠,但是他沉默了。
“你別開玩笑了,你就算娶不到媳婦還可以往外嫁啊,實在不行你就娶個老公。”我一本正經地說。
“可是到現(xiàn)在勞資還他媽沒談戀愛!”秦泱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狠狠往桌上一摔,啤酒泡沫被甩了出來。
我愣住了,直到現(xiàn)在我才意識到,除了初中不懂愛的年紀對我的青澀告白,高中時代不認真的愛情,26歲的秦泱至今還沒有談過一場真正意義的戀愛。
“愁啥呀,憑我們家秦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等到四十依然貌美如花照樣能娶個十八的大閨女?!?/p>
“是吧是吧,勞資這魅力,嘖嘖嘖?!鄙砼缘哪澈赡籽?。
“走啦,回家睡覺的。”秦泱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吃飽喝足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泱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嬉皮笑臉。
“溫荷我們要不要打個賭,我們誰先結婚了誰就在對方的婚禮上反串伴郎伴娘外加跳鋼管舞?!?/p>
“那你這堵的可有點大,你現(xiàn)在可是落后我的。”我戳了戳秦泱細膩滑溜的臉。
“我很快會趕上的。”秦泱齜牙咧嘴。我們像兄弟一樣拍拍對方的肩膀,擺擺手告別。
在三樓的轉角處,秦泱突然回頭,露出半張臉。
“加油啦,找個嫂子。”
“你和顧北要一直好下去?!?/p>
我們異口同聲,又在相同的時間互視而笑:“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