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柳珍雅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好消息。多少年的心酸,失落,在最不抱希望的時候,卻突然夢想成真了?
她想笑又想哭,真糾結(jié)。
她不敢太早高興,她好害怕這不過是一個玩笑,一個夢,一個惡作劇,讓她白白空歡喜一場。
“別開玩笑了,不可能的?!彼龔娧b笑臉對老公說。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待會兒我陪你上醫(yī)院去檢查一下,你就知道了?!?/p>
喬振林開車帶著柳珍雅和默默上醫(yī)院b超檢查,果然懷胎二月了,柳珍雅因為身體瘦弱,月經(jīng)不調(diào),每個月“好事”來的不怎么準(zhǔn)時,所以二個月沒來,她也沒有特別在意,誰知道卻是懷上了。
這下得到確切懷孕信息了,她終于可以放心大膽的高興了。
哈哈哈!她在心里放聲大笑,可是嘴上卻沒有聲音發(fā)出來。
她性格內(nèi)向,是一個極含蓄的人,從小到大,講究文靜,矜持,修養(yǎng),氣質(zhì)。
哪怕心里揣著一把火,外表看起來也要像一塊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好接近的感覺。
但她又不屬于那種特別有城府的人,她其實很單純,想法很簡單,很容易相信人,她對陌生人,不熟悉的人冷冷淡淡,但對她熟悉了解,喜歡或者是信任的人卻又可以掏心掏肺,無私奉獻。
她不多話,不愛管閑事,也不喜歡湊熱鬧,人多的地方,她能不去就盡量不去,商場做活動,打折搶購,她從不去占那個小便宜。她也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
同事之間,有時候聚在一起,講點東家長西家短,她盡量避開,不摻合。
避不開了,她就坐一旁聽,微笑,不發(fā)表意見。聽過即忘,也從不傳話。
好多已婚婦女喜歡講婆婆壞話,老公壞話,她從來不提家里一個字。要不是她老公經(jīng)常來接送她,大家還不一定知道她結(jié)婚了。
她不愛戴首飾,連結(jié)婚戒指都不戴,嫌麻煩。除開演出,她很少濃妝艷抹,清清淡淡如春天山谷里的小花,淡香雅致。
她衣著素凈,打扮簡單,好在身材高挑苗條,皮膚白皙,氣質(zhì)不俗,相貌不差,猶如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她身上少了煙火氣,反倒有一種獨特的淡雅風(fēng)格,別有韻味。
她不喜歡到別人家竄門,也不歡迎別人到她家里去。哪怕同一個小區(qū)住的同事,也不私底下來往。
她寧愿花錢在酒店請客吃飯,也不把客人帶回家里去。
同事們只知道她家條件不差,有點背景,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小有潔癖的喬振林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兩人也算絕配。
別說同事,就是他們夫妻雙方的父母,親戚踏進他們家的次數(shù)也少的可憐。
有什么事情,大多通過電話聯(lián)系,然后在外面解決,根本就沒有進門的必要。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歡迎別人光臨寒舍,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但是他們卻愿意出去捐款,做善事,向陌生人傳播愛心與善良。
柳珍雅和喬振林在繁華都市里自己筑起“城堡”,過著半與世隔絕,悠閑,自在,逍遙,不好不壞的日子。
柳珍雅在城市里在人群中卻恍若避世修行,感嘆韶華易逝,紅顏白發(fā),煎熬歲月,無滋無味,經(jīng)常憂郁,感傷,心里實在很不快樂,可是卻沒有辦法宣泄她的悲傷與苦惱。
城市很大,屬于她的天空卻很小。
后來默默來了,只是多了一個小孩而已,她的平靜的生活不再平靜,每分每秒都是未知的,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你要時刻揪著心,時刻準(zhǔn)備著,盡管你全副武裝,全身貫注,可能還是應(yīng)付不了突如其來的變故。
小小的孩子,卻功率強大,他逼著你當(dāng)娘,逼著你長大,逼著你成熟穩(wěn)重,逼著你堅強,逼著你翻天覆地地改變。
她仿佛枯木逢春,一夜之間又活過來了,生活也變的充實,多姿多彩,有奔頭,有活力,有歡笑,有憂愁,有煩惱,卻不再無聊,無趣。
她少了仙氣,多了不少煙火氣。
如今她又有了自己的真正的血肉,不管男孩女孩,她都滿足。一個女人只有當(dāng)過娘才懂得什么叫女人,只有當(dāng)過娘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她覺得她的幸福都是默默這個小福星帶來的。自從他來了后,她的胃口特別好,吃嘛嘛香!
她的身體明顯比以前健康,她的心情比以前開朗,沒有時間胡思亂想,憂郁,無事傷春悲秋。
她喜歡默默,哪怕她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在她心里默默還是排老大,是她的大兒子,血肉相連,可以為他付出一切的大兒子。
“默默,你真是一個福星,媽媽愛你,么么噠?!?br>
“媽媽,媽媽?!?/p>
媽媽高興,默默也高興,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他和爸爸一起在一旁看著b超,看著那里面的圖像晃來晃去,知道那像云彩一樣的東西里面藏著還沒有長大的小孩,那就是他的弟弟或者是妹妹?
他就是他們的老大。
媽媽那么高興就是因為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
他很好奇,弟弟妹妹是怎么躲藏到媽媽的肚子里去的?我可不可以也躲進去和他們一起玩?
出了醫(yī)院大門后,默默用奇怪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柳珍雅,瞧的柳珍雅莫名其妙。
喬振林也樂的合不攏嘴,他看著默默的舉動忍不住笑著問:
“默默,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
默默想了一會兒,比出二個指頭來。
“兩個都喜歡?”
默默點頭。
“好兒子,以后你是老大,大哥,要是弟弟或者是妹妹不聽話,你就拿出大哥的派頭來,好好的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好不好?”
默默點頭。
“爸爸!”他拉住喬振林的手搖搖。
喬振林望著他問:“默默,怎么啦?”
默默指指柳珍雅的肚子,又點了點自己,一臉好奇地望著喬振林。
“默默,你是不是問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也是不是像這樣呆在媽媽的肚子里?對嗎?”
默默點頭。
“那當(dāng)然了,每一個小孩都是這樣的,很小很小很小的時候都要呆在媽媽的肚子里,開始的時候只有一粒米那么大。
然后長啊長的,長到比筷子還高了,媽媽的肚子就裝不下去了,胎兒就要離開媽媽的肚子,到外面來。
每一個小孩都是從媽媽肚子里出來的,出來后吃很多飯,然后越長越大,越長越高,就成了默默你這樣的大孩子,小大人?!?/p>
默默點點頭,伸出三個指頭,晃了晃。
“對,默默每餐要吃三碗飯,吃的飽飽的,快點長大,長大考大學(xué),大學(xué)畢業(yè)后賺大錢,給爸爸花,好不好?”
默默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喬振林重重的點頭。
“真是孝順的好孩子!”喬振林贊不絕口,有默默這樣的懂事孩子,養(yǎng)十個他也不嫌多。
“默默長大想當(dāng)音樂家是吧?”喬振林問。
默默點頭,微閉眼,左手放胸口上,右手手指劃拉著,像撥弓弦一樣,腦袋甩甩的,一副舞臺表演拉琴沉醉入迷的吊樣。
喬振林和柳珍雅都忍不住笑噴。
這小子,其實當(dāng)喜劇演員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