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自己對話,從來都是一件看似簡單,卻又高深莫測、意義綿長的事。簡單是因為人類天生自帶自言自語的功能,自問自答在生活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高深綿長在于要做到與自己對話之時直面內(nèi)心深處的那個自己,是件異常困難的事,因為大多數(shù)情況是,意識層面的自己對潛意識中的那個自己往往不忍直視。
1)
有一句話叫“好奇心害死貓”,而向后觀看自己的前二十年,發(fā)現(xiàn)好多事確實與好奇心這三個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初中時最好的朋友發(fā)現(xiàn)自己近視了,于是我陪著她去買眼鏡。最后選了一副天藍色邊框的,搭在鼻梁上像是一件飾品一樣,我在稱贊她之余心中想著我要是能戴眼鏡多好啊。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上帝在這一點上特別能滿足我們的好奇心,果然不出“我所愿”,高中之時真的因為近視配眼鏡了。
就如大家所想,現(xiàn)在的自己戴了那么多年眼鏡,卻從來都沒覺得它和我已經(jīng)混為一體,為我增色,巴不得一夜之間視力變回1.5。
回憶再跳到另外一個有關發(fā)型的事情上。自從初三那年暑假初嘗燙染吹的新奇,從第一次頂著一頭紅發(fā)去高中報道而被紀檢老師通報違紀開始,我便在這條路上一走多年,樂此不彼。那時深信只有燙染才有造型,才會使自己更美麗。直到大四的時候發(fā)現(xiàn)頭發(fā)實在受損嚴重,我開始想念那頭不需要拉直都烏黑靚麗的黑發(fā)。于是從那時開始到現(xiàn)在,我徹底告別了燙染二字。
2)
外婆說:“怎么你們年輕人穿來穿去都是黑衣服,我們老年人反而都覺得花衣服好看。”
我想,以上這句話便很好地對以上兩個事例做了總結(jié)。我所探尋的,終究是一個循環(huán)的過程,路上風景很美,色彩斑斕,我被好奇心驅(qū)使著去把很多我不曾見過的東西套到自己身上,最后卻發(fā)現(xiàn)他們很多都并不是我所需要的。
是的,大自然的萬物已經(jīng)可以用眼花繚亂來形容,更何況是自人類在地球上繁衍以來所創(chuàng)造出的千奇百態(tài)。時刻保持一刻好奇心和敢于嘗試新鮮事物的品質(zhì)總是為人稱贊的,也是大城市里被無形中磨去心智的人們苦苦追尋的一樣東西。
相比于十年前,我所面對的選擇更多更雜,同時也更亮麗光鮮。但好消息是,我已經(jīng)慢慢學會和自己對話,在每次選擇之前都對自我做一個分析。
A. 黑藍灰 VS 紅黃綠
看心情(it depends)。
不再把自己的放入一個框框內(nèi),也不需要跟進最新的流行款,但要給自己一個嘗新的機會。胖子之所以喜歡穿深色,那只是他們給自己放的一個煙霧彈,以掩蓋自己身材的不勻稱。而我小時候喜歡黑藍灰,只不過是覺得自己太嫩想裝成熟。穿衣風格像是生活的一面鏡子,隨時反應著我們當下的狀態(tài)。
我們所排斥的,鄙夷的,真的就是不好的嗎?有沒有可能只是我們內(nèi)心發(fā)虛而已?每到這個時候,判斷一下,到底是這個新奇的事物在拉著我走,還是自己為了打破自我設限的魔咒所做出的嘗試。
B. 論第二語言的重要性
學習英語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那么新鮮的話題,但千軍萬馬的人們總是在前赴后繼地強調(diào)它的重要性。雖然自己在英文環(huán)境中生活了很多年,卻直到這兩年才終于對學英語(或者說學語言)這件事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太多人加入英語的前行大軍隊伍中只是因為自己的知識焦慮爆發(fā)了而已。各類新媒體的文章告訴大家不會英文的人已經(jīng)無法在很多行業(yè)生存,甚至有人會說不會英文在現(xiàn)代社會就是半個文盲。當這類言論頻繁出現(xiàn)使得自己避之不及的時候,這時內(nèi)心的一個強大的聲音出現(xiàn)了:我也要把英語攻克!
殊不知,我們從來沒有給自己一個充分的理由,那些千萬個看似千真萬確,十萬火急的理由都是來自于他人。
最近我開始重新拾起了丟了幾年的法語,才真切地感受到學習之前給自己一個交代是多么地重要。學習法語,是因為我不想再去看他人翻譯過來的書籍,因為很多時候譯本都會使得作為讀者的我在理解上產(chǎn)生偏差。學習法語,是因為他們的歌曲很迷人,而我也想跟著一起唱,并了解歌詞背后的意義。學習法語,是因為當我再次去到法國、瑞士、或者加拿大,我可以無障礙地與當?shù)厝私慌笥眩粫僖驗檎Z言障礙而無法與人深交。
有了這些理由,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學習時的熱情,不再為了背單詞而苦惱,因為“背”字于我就是不情愿的意思。
C. 我到底要走向何方
不管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虛擬網(wǎng)絡,都有著太多辭去高大上的城市工作到山間小鎮(zhèn)生活的故事。對此現(xiàn)象也是緊隨著很多社會評論,有好有壞,有批判有鼓勵。
其實當我們在評判他人行為的時候往往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大家其實都必須為自己的決定買單,而這個單他人無法代勞。若我也對自己的現(xiàn)狀不滿,想要隱居起來不問世事之前,我需要問自己的是,你到底是想逃避現(xiàn)實還是真的想過另一種生活?
那些我還未做完或做到的事,我有沒有做到一往無前,毫不膽怯?如果沒有,那就請再次打開火力,做到無怨無悔。
那些穿梭在山間田野的人們,也許是放棄了他們的一切換回了一方清凈。也有可能,呆了一個月以后發(fā)現(xiàn)每日自然醒、蟲鳴鳥叫的日子其實也就那么回事,然后重新回到車水馬龍的夜間繁華。
我眼前的方向,應該將要有我厚實的腳印。那些新奇的,我未嘗試過的所謂“何方”,將會是我生命中不可逆轉(zhuǎn)的一部分。我需要向我自己提問,“那真的是我自己想要的嗎?”
就像“奇葩”一詞剛出現(xiàn)時是一個人人都不愿意被冠名的貶義詞,到現(xiàn)在《奇葩說》里的能人異士華麗為其正名一般;其實,所謂的正常人,說白了不就是隨波逐流的意思嗎?
每日與自己對對話,也許潛意識里那些被我不忍直視的部分,才是自己人生道路上的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