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兒子上了大學，雖然只是大專，剩下個閨女，雀兒這日子肯定要好過些了吧！但同樣不清閑。楠楠經(jīng)過努力，終于成了“一中”前三十名，學習勢頭很好，雀兒也能省省心了。正當慶幸之時，突然一天，楠楠和雀兒說，“媽，我不想上學了，一進教室就頭疼，晚上還常做噩夢！”

可這孩子，又給雀兒出了道難題：“孩子，你可能最近有些太緊張了，需要平緩平緩心情！慢慢就會好的！” 又過了些日子，一天早飯時楠楠又催雀兒，“媽，你給學校說了嗎？” 實在沒法兒了，拖不過去了。見楠楠急切的心情，就只好跟著楠楠去一趟一中。

楠楠到教室，雀兒找到王校長。見面后，王校長挺熱情，“您請坐！”然后倒了茶水放在雀兒一旁，“請喝水！” 雀兒說，“謝謝！怎么說呢，今天找您，是想說說楠楠的事兒，她上課頭疼得厲害，晚上還做噩夢，她的意思，不行就讓她休學吧！” 王校長愣了愣神，思考了會兒，就說，“楠楠不是學習挺好的嗎，要是延續(xù)這個勢頭，考個北大清華什么的，也有戲。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要辦休學，不是不可以，還得與她的班主任商量商量，再答復你?！?

一會兒，校長和班主任溝通后回來說，“根據(jù)楠楠同學的實際情況和她自己的要求，學校同意休學，時間暫定為半年。希望她在半年后，盡快調(diào)整好，回來上學！”

當天就辦了手續(xù)，楠楠就屁顛屁顛地跟雀兒回家了。當時，休學也比較簡單，要是現(xiàn)在，這個手續(xù)，那個手續(xù)，這個證明，那個證明，要想休學也不是簡單的事兒。

看孩子高興勁，雀兒可犯愁了！“這不上學怎么行呢？” 她回家后也不學習也不看書，就天天玩。雀兒給她把書拿出來，她看也不看，扔的到處都是。

雀兒很著急，“這正是學習的年齡總在家玩也不行啊。時間過得也飛快，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楠楠還是天天到處玩?！? 雀兒就和她商量，“你想上學了嗎？”她說，“不想上，這多么舒服和瀟灑！再也不想上學了！” 雀兒再三考慮，不行，挺聰明的孩子，眼看就耽誤了，又幾次勸說，哄著順著，想了好多辦法，她終于答應了上學，但是必須學習文化科目，堅決不學美術專業(yè)。 雀兒這才又去學校找了王校長說，“楠楠頭也不疼了，也不做噩夢了。要不，讓她提前回來上學吧！”王校長說，“唉，學校沒有這個規(guī)定?？此龑W習好的份上，就給楠楠破例一次吧！” 雀說，“楠楠回來后，就不學美術了，她不想畫畫了！她想學習文化科目?！? 王校長說，“行，楠楠的文化科目也不錯。不管學什么科，考一本都沒問題?！?

楠楠就又返回一中學習文化科目，上了沒一個月，在上課期間她和一個女同學偷偷的出來玩，讓值班老師發(fā)現(xiàn)了，問她們哪個班的？在課間你們怎么能這樣？再一問，發(fā)現(xiàn)楠楠是個休學破例來上課的學生，這下轟動全校。校長也遮蓋不住了，就下定決心，堅持讓她繼續(xù)休學。 雀兒又把楠楠領回家接著休學。

唉，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 雀兒就試著和楠楠商量，“要不 ，就別在一中上了，試試去縣二中上吧，要不要到二中碰碰運氣？” 又過了幾天，雀兒把滿天飛的書一本一本的都幫她找回來，幫著她把書裝好，雀兒背著書包，楠楠跟在后面，就去了縣二中。

當走到大門時，門衛(wèi)把她們截住不讓進，說 ：“你們是干什么的？”

“上學來了！”

“同學叫什么？”

他一翻留在門衛(wèi)室的花名冊，翻了半天，“沒有啊，”然后問，“那你們找的誰，通過誰來的？”

雀兒說，“上學來了，還得找熟人嗎？”

他說，“我們學校除了老師和學生，其他人不讓隨便進！”

雀兒問他，“這學校是給熟人開的嗎？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學校的終極目標是為了學生發(fā)展，楠楠是學生，學校理所當然是為學生而辦的。對嗎？”

門衛(wèi)想了一下說，“對呀，不過對我講也沒用處，講不著。你們也別強詞奪理 ，”想著遇到了個“硬岔”，不好處理，“那你們先到校長室問問吧?！?

雀兒帶著楠楠直接進了校長室，向校長說明了情況，校長姓李，看破例能不能讓楠楠來學習！ 李校長說，“遇到這種情況按說是不允許的，考慮到楠楠同學的情況，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李校長和其他幾個老師商量半天，我們在室內(nèi)等著結果。一會兒，李校長樂呵樂呵的走進來，“你們等急了吧，我們商量了商量，那就試著讓同學來上學吧，但要把學費補繳上?！?

在二中算解決了楠楠到上學問題,可學費還沒交上,楠楠又不想去了。 那天，雀兒給楠楠說，“咱們縣有個旭博中學，也不知道他們學校怎么樣？聽說那個學校學生不多，也就200左右吧，老師管的特別松，聽說學生們整天在一起玩。咱們?nèi)バ癫┲袑W看看唄，自當玩一趟！” 楠楠一聽，“去玩，行！” 雀兒替她背上書包，她高興的跟在后面，陪著她邊走邊玩，說說笑笑就到了旭博中學。

進了大門，門衛(wèi)也沒攔，就帶楠楠去了校長室，校長看到我們非常高興的說，“來我們這兒上學吧，我?guī)銈內(nèi)タ纯?。? 校長帶著到所有教室都看了一遍，“學校里一共二百多個學生，主要是學美術專業(yè)為主，不怎么抓文化課。學生們愛學就學愛玩就玩，老師們也不管束，讓學生們自由發(fā)展，發(fā)揮主觀能動性！”還說，“我們學校的學生畫的很好，主要是藝術，考大學是沒問題的！我們學校偏重于美術，全是寄宿生，每年都有三分之二以上升入全國重點大學。因此，我們學校也被稱為大學搖籃?！?

楠楠一聽管的松，非常高興，要留下來在旭博上學。

雀兒再三考慮，不行，這個學校管的太松了，也太單一了，作為一名學生，德智體美勞是要全面發(fā)展的，也是人類社會教育的趨向目標。 雀兒就跟楠楠說，“要不咱們先回去吧，過幾天你要來的話，就幫你收拾好被褥再來也不遲！” 于是告別了校長。

又過了幾天，雀兒又和楠楠說，“聽說縣城還有個育英中學，也管的不嚴，要不咱們再去看看，當玩唄！” 她說，“看看行，但是不跟那兒上學！” 雀兒說，“行，”又替她背上書包，陪她去育英中學。

走到大門，門衛(wèi)不讓進，問他們找誰，找那個老師？

雀兒說，“找校長！”

他問，“那個校長，姓什么？”

雀兒說，“校長、老師們我都不認識，我們是來上學的！”

門衛(wèi)說，“你都不知道找誰，怎么上學呀！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雀兒說，“來學校上學還用找熟人嘛？國家沒有這個政策吧？雖然說這個學校是私立學校，可也是為學生開的呀！”

門衛(wèi)沒說話，見雀兒這么說，覺得“來人不善”，就給她們把大門開了。雀兒帶著楠楠走進了老師最多的一個辦公室，正好趕上下課鈴響了，屋里有七八個老師，正準備去上課。

雀兒進門微笑著說道：“各位老師好！”

楠楠在旁邊站著，不去上課的老師們都站起來驚訝的看著她們，這時，一個老師問雀兒，“請問，你找誰啊？”

雀兒說，“誰也不找，上學來了，聽說你們學校管的松，教學質(zhì)量還不錯，所以我們就來了！”

老師又問，“是一中開除的吧？我們學校中途來的學生都是一中開除的！”

雀兒說，“不是，楠楠在一中是全校前30名的學生，一中管的太嚴了，壓力大，身體吃不消休學了，想讓她提前上學，學校有規(guī)定必須半年才能返校。半年時間太長了，所以想在你們學校來上學！這孩子就是貪玩，但很聰明，來你們這上學也錯不了，肯定會全校名列前茅，會給你們學校爭光的！”

老師們都高興地笑了。雀兒又接著說，“你們老師那個最厲害就讓她跟著那個老師！”

旁邊的一位老師指著一位老師說 ，“王老師最厲害?！?

雀兒說，“好，那就讓楠楠跟著王老師了！”

王老師似笑非笑，悶著頭，搖了搖頭，勉強的答應說讓楠楠跟著進教室看看。 雀兒也跟著去看了看教室，教室里學生們在自習，老師安排好楠楠的課桌。

雀兒和老師打招呼要走時，王老師說你把學費交了吧。 雀兒說，“我就拿著100塊錢，給楠楠吃飯用的，我沒帶學費來，因為我不知道你們學校會不會答應留下楠楠。孩子在這里上學，錢我總會拿來的，王老師您就放心吧！” 老師說，“那好吧，想著把學費拿來，楠楠先上課去吧！”

雀兒就離開了學校，一路上，覺得輕松了不少，楠楠這個上學問題終于解決了。

過了一個月，楠楠考試得了個全校第一名，老師說楠楠不用繳學費了，免了，就這樣繼續(xù)在育英上學！ 在育英中學上了一個多月，學習很好，考了全校第一，學校還給她免了學費，老師們也很喜歡她！指望她能夠?qū)W長一些呢！

但又時間不長，最后又回到二中。見著李校長，校長微笑著說，“看來，還是我們校好吧！我給她安排一下吧！”

雀兒說 ，“找個管的嚴的班主任！”

李校長笑了笑，大聲叫廉老師，說，“給你們班安排一名學生，她叫楠楠，是一中轉過來的，學習很不錯的！” 雀兒看著廉老師不太愿意接收，但也勉強把楠楠帶到班里安排好了。 楠楠是39班。然后雀兒又詳細地向廉老師說了下楠楠的學習情況。

最后走時，校長說，“也不必客氣了，你得把學費交了！”

雀兒說，“哎呀，今天我忘記沒帶錢來了，因為我不肯定你們留不留下？我會抽空在來交學費的?！?/p>

校長說，“行，你先回去吧！” 雀兒還問了轉學籍的事，校長說，“都在一個縣城，不用轉，到時考上大學就去一中直接轉走就行了！”

楠楠有時回家吃飯，一次因走路著急，怕遲到了，不小心摔倒了，把牙還碰掉一顆，為這她哭了好幾次！缺了課呀難看了，就不去上學了，等消腫后才能補牙，就跟老師請了病假，在家等著。不到一個月就裝了假牙，回家照了照鏡子說，“媽，我這假牙裝的太不好看了，這忒難看，就又哭！”不敢出門也不上學了。雀兒只好帶她去診所找醫(yī)生，醫(yī)生說，“那再換一顆吧！”把裝的假牙又拿下來，疼得娜娜哇哇只哭！又重新咬牙印，又在家等著，一個月過去了，假牙終于裝好了，雀兒這才又把她送回學校接著上學。

遇到這種情況，前后又耽誤了一個月，唉！雀兒就語重心長地說，“馬上快放假了，快考試了，這回你可得抓緊努力學習呀！” 楠楠說，“媽，應該沒問題，您就等好消息吧！”

一天雀兒去菜市場買菜，突然手機響了，急忙掏出手機，因為每時每刻都等著楠楠的考試成績。一聽是楠楠打來的，只聽她嚷嚷，說，“我們考試成績出來了，我考了全校第二名！” 雀兒高興的笑著說，“好樣的！真棒！又給你們學校爭光了！你不管去那個學校，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學生，以后好好學習，繼續(xù)努力，下次爭取考全校第一！”

自此以后每次考試在班里都是第一，一晃高三了，也得去石家莊學習美術一個學期。

光陰似箭，很快一個學期過去了，美術考試分數(shù)上了本科線，后半學期準備回縣城學文化課時， 突然二中校長給雀兒打電話來，說，“楠楠回來學習還得回我們學校吧，如果回到學校，學校準備獎勵一萬元！作為獎學金?！?/p>

雀兒接到電話后，雀兒就給楠楠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楠楠說，“美術老師讓我回一中學習文化課，因為我的學籍在一中，我就答應了回一中學習?！? 雀兒告訴她，“二中，準備給你一萬獎學金呢！”雀兒想，這一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能拿到手，家里的生活就會寬裕不少！”

過了幾天，楠楠打來電話說，“媽，我到底回那個學校學習文化課？二中的校長和班主任專門來石家莊請我吃飯，在吃飯時說，讓我回二中學習文化課！”

雀兒說，“你自己選吧！” 后來玉明說二中校長還找了他，說讓他幫著勸勸，說，“你是舅舅，幫著說說！” 后來雀兒才聽說二中校長和一中校長都是玉明是同學，弄得特難辦。 去一中找校長，校長說，“楠楠學籍在我們學校，我們的學生就應該在我們學校上！” 雀兒又去了二中學校，二中校長說，“楠楠是我們教出來的學生，就應該在我們學校上?！? 雀兒再次打電話找楠楠商量，都關機，沒辦法，讓楠楠自己選擇吧！ 回縣城后，一中早已經(jīng)給楠楠安排好班級，楠楠最后還是回了一中學習文化課。 家住的離二中不遠，經(jīng)?？匆娎蠋焸?。雀兒見到老師們不好意思，就躲避，老師們看到她了，也不理了！雀兒從心眼兒里，向二中的老師們表示歉意，衷心的感謝二中的老師們，楠楠是在二中學出來的！尤其是二中39班的廉老師，他是楠楠的班主任，他可沒少費心！

在考大學之前，雀兒就想好了，楠楠跟她哥哥的性格相反，她的性格不適合闖事業(yè)，就傾向報視覺設計。視覺傳達主要分為視覺設計基礎，字體設計，插畫設計，色彩搭配，展示設計等，適合女孩子，女孩子愛美，審美能力強，也好學容易懂。 選學校時，楠楠說，“在北方長這么大，還沒去過南方，聽說南方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我特別想去南方上大學！就選了華南師范，挨著香港。那邊是個港口，那就選華南師范吧！” 那些天，她們只能焦急地等待，怕錄取不上，心里亂七八糟的，吃不好睡不好。 楠楠瞪著大眼等著通知書，反復的看手機查找她的名字，天快亮了的時候，楠楠高興的突然大聲一叫，“媽，我被錄取了，把我驚醒了，嚇了雀兒一跳。”就高興的又說又笑的！一會兒天亮了，給他爸打電話，他爸說，“你也考上大學了，還考了本科！”哈哈的傻笑！

又趕緊給哥哥打電話，哥哥在大學里，站在課桌前正要打開電腦時，電話就響了，沒等坐下就聽到了妹妹被華南師范錄取的喜訊。后來聽凱述說當時情景，他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年，雀兒看著孩子一步一步的，從不懂事，到叛逆期，到懂事，走向成功。雀兒費盡了心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為了孩子，不顧自己的幸福和事業(yè)，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后來楠楠考上了211大學，可出來亂子了。易縣一中和易縣二中搶起來了。因為以前都是考上大學就還從考上學校直接遷走。學習好的不會轉學，學習不好的壓根也沒考上大學的，因此就沒有轉不轉學籍問題。沒想到楠楠考了211大學！易縣一中說，楠楠是我們的學生！易縣二中說，楠楠是我們教出來的，我們的學生！ 易縣二中吃了沒轉學籍的虧，從此只要轉到他們學校的必須帶學籍。把易縣二中氣壞了，他們老師們看到雀兒就不理了！沒多長時間她就來北京了。

春節(jié)假期，看了《你好李煥英》，忽然想起了楠楠考上大學時的情景。楠楠在一中學習時，每次放學回家把菜給雀兒買回來。有一天楠楠買了方便面，用開水泡了就吃，怕耽誤上晚自習！ 三個月很快過去了，高考了，同學們都是家長送，楠自己走著去考試，考完去買菜才回家。吃的是粗茶淡飯。分數(shù)下來了，楠楠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了華南師范大學。 雀兒心里緊繃的弦總算放下了。心里好苦啊，確實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好好的大哭一場，真的要痛痛快快釋放一下，那天，院里住著的房東看著雀兒大哭……

（《山雀》長篇小說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