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啊容澈的三生 第34章

“小心一些總是好的。她心術多少是有些不正的。”西海圣母叮囑道。

我把扒著西海圣母的胳膊,“母后當年是怎么同意讓她進門的?”

西海圣母長嘆,“我也是一時心軟,經(jīng)不起金夕哀求,就答應了。這孩子,這輩子怎的就這么多磨難?!?/p>

我沉了沉,終于把心中的話問了出來,“母后為何偏疼他,我記得二姐當年也是苦苦哀求你,你為何就狠心不答應她。”

西海圣母臉色一暗,“羽兒這孩子也是倔,她遇人不淑啊!我怎么能答應她。你也知道那滅魂的惡可不是區(qū)區(qū)馮澗可比的。最后她不也是被滅魂傷透了心,在青峰山避世這許多年了。”提起我二姐,西海圣母忍不住長吁短嘆。

“您還沒說為何偏疼二哥呢?馮澗雖沒有滅魂狠毒,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p>

西海圣母嘆道:“這是我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了,不說也罷?!?/p>

我婉轉道:“母親可是有什么為難?都是一家人,告訴我嘛?!?/p>

西海圣母沉了沉,仍舊搖頭笑道:“說出來對你二哥不好,我倒是希望這個預言是假的?!?/p>

我見她不愿說,笑了笑,“好吧,二哥這邊先放下。我有點想二姐了,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吧。這么多年了,僅僅每年幾封報平安的書信往來,您不想她嗎?”我建議道。

西海圣母道:“怎能不想呢。不過她自己不想被打擾,我們去過幾次都被他攆回來了。后來偶爾憋不住了就去看她,可她也不露面,都是讓服侍她的阿煙出來代言幾句,這孩子也是倔啊?!?/p>

“那我們等處理完了二哥的事情就去吧。”

西海圣母唐探一聲,點頭答應了。

我掛念金夕,在真君府沉不住氣,沒一會兒就告退出來,去找金夕了。

青藜君搖著他的象牙折扇,笑道:“人家夫妻吵架,你在里面瞎摻和什么。”

我哼道:“我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叫瞎摻合?!?/p>

青藜君指著前方緩緩而來的馮壬道:“你瞧瞧這個跟唐允說話的馮壬,臉上的褶子都抖著討好和得意。這可不是個好相與的。那馮澗跟著他這個爹還能學處好來。”

我雖然對他的話深感贊同,但還是看在親戚份上提馮壬說了句好話,“他雖然無恥,但是一路勤儉節(jié)約、到處鉆營,道也混的成就不小了。”

青藜君冷笑,“生平最厭棄這些人,他這裝腔作勢的模樣,真是惡心至極啊?!?/p>

我長嘆,“可是擁躉的不也趨之若鶩嗎。真是可氣可嘆?!?/p>

青藜君與我說到此處,突然重重的的合上了折扇,別過身子,彷佛多看一眼就會臟污了眼睛一樣,“仙界的風氣都毀在他們手中!”

我見他氣的七竅生煙的模樣,不由好笑,“青藜君,你這反應著實過了吧。這馮壬是有些本事,可是畢竟也只能翻騰個小水花,你何必生這么大氣。”

青藜君話憋在胸中,不能一吐為快,他狠狠地拿扇子敲了一把路過的一顆花樹,花樹吃勁,咔嚓斷了。

“這?!對不起,對不起?!鼻噢季Φ狼?,既是對我這個主人也是對花樹。

我看著青藜君歉意連連的模樣,笑道:“我這花樹何其無辜啊,遭逢此難?!?/p>

青藜君雖是不好意思,但心頭仍是氣惱,他扶起花樹,手掌用了仙法,將花樹接了起來,又扯裂自己的衣角,將花樹捆扎好了,猶自念念道:“仙界何辜啊,生出這些禍害。”

我見他略帶笨拙的捆扎著,笑道:“我一會吩咐梁叔來修理好了,青藜君不用管了,他們有專門的工具?!?/p>

青藜君直起身子,難得地抓抓后腦勺,“我方才火氣怎的這般大?”

我試探問道:“你是不是在氣金光天尊——也搞這一套?!?/p>

青藜君右手執(zhí)扇,在左掌心敲著,笑道:“你倒是懂我,當然有這層關系。但是以往我也為他們上上下下整這些個虛頭巴腦的擔憂、生氣,但卻從未在人前這般失禮過。三公主,你也知道,我向來都是超然物外,雷打不動的人。”

我贊同道:“青藜君所言不假。”我頓了頓,笑道,“難道是這幾日來我西海水土不服的緣故?”

青藜君失笑,拿扇子就要敲我的頭,“真能扯。”

我躲閃著,“不然我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p>

青藜君敲了個空,突然笑了。“是了?!彼d奮道,“一定是這個原因?!?/p>

“什么原因?”我忙問。

青藜君道:“我才從榮晨的丹房出來,他那丹房正煉著丹藥呢。你去沒去過他的丹房,異香彌漫,聞之振奮,仿佛有無限生機蘊含其中。妙??!”

我見青藜君陶醉模樣,不免笑他,“你也是個中高手,難道還被他的煉丹術傾倒了?你沒有討教一番嗎?”

青藜君道:“我怎的沒問。不過這小子打死都不說。哼,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好材料。這天地間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藥物?”

我對煉丹一竅不通,自然也不知道他這異香彌漫和無限生機具體所指,“那青藜君日后再旁敲側擊問他就是了?!?/p>

青藜君道:“總有一天撬開他的嘴?!?/p>

唐允和馮壬已經(jīng)走到近前了,馮壬老遠打招呼,“青藜君,三公主,好巧啊?!?/p>

青藜君折扇“嘩”地一開,扇風道:“馮義真君,春風得意啊?!?/p>

馮壬忙低聲下氣,“哪里哪里。近來運氣好,得帝君賞識,給了一個真君的封號。小人哪里敢在青藜君面前裝臉大啊?!?/p>

青藜君鼻孔一哼,嘟囔道:“真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不是氣人!”

我知道他話中所指,笑了笑。

馮壬認真道:“青藜君的意思是?”

青藜君手上緊搖了幾下扇子,耳邊發(fā)絲被風扇的絲縷翻飛,“沒什么,我說這些花樹一點特色都沒有,都照了一個模子刻出來,裝點裝點太平吧?!?/p>

唐允見他氣不順,笑著打混,“三師兄,馮義真君下午還有一場論辯,我先送送他?!闭f著轉頭對我道:“你好好陪陪三師兄?!?/p>

我笑道:“放心?!?/p>

馮壬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行了個禮,脅肩諂笑道:“三公主,澗兒我已經(jīng)安撫好了。她是你二嫂,你們怎么說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她出身不好,有我這么個出身低微的父親,教養(yǎng)方面我也沒教好,跟西海沒法比,但她在西海這些年也在慢慢變好不是。所以,她以往有些禮數(shù)不周和過錯之處,還請三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啊。當然,她如果有什么過分之處,三公主也不用妥協(xié),該怎么辦就怎么就好。”

我聽完他的話,在青藜君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中,淡淡一笑,“馮義真君也不必過錢謙。您現(xiàn)在在封號上已經(jīng)可以與我父王平起平坐了。而且,馮澗是我二嫂,她又什么過錯,上有父王母后,下有二哥,哪里輪得到我這個做妹妹的管束?!?/p>

馮壬聽我口氣不好,估摸自己可能說過話了,忙挽回道:“你看看,我沒有旁的意思,就是想你們姑嫂能和諧相處?!?/p>

我冷笑,“如果是達到這個目的,那可太好辦了。你只管回去管束好二嫂就是,我一個待出嫁的女兒,還能管的了家里幾天。”

馮壬尷尬道:“是,是?;啬锛視r候也想——”

唐允笑意盎然的看我一眼,打斷了馮壬的話,“馮義真君,不早了,話也差不多都說到了。咱們走吧?!?/p>

馮義真君諾諾道:“哎,好。咱們走?!?/p>

唐允走了幾步之后,還回頭望了我一眼,笑的莫名好看。

青藜君嘖嘖出聲,“我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你不過說了個待出嫁,你看看把那個傻子歡喜的?!?/p>

我白他一眼,“不好消受那是你肚腹不好,管旁人那么多。”

青藜君追上我,扇子風很大,扇的我的鬢發(fā)繾綣,“害羞了?”

我笑道:“才沒有。”

青藜君道:“你以后可要好好對我們阿允。別像那個馮澗似的,誰知道她對你二哥做了什么。”

我定住,“你也懷疑她?”

青藜君道:“顯而易見啊。金夕既然沒毛病,那有毛病的肯定是那個馮澗。好笑她不知怎么買通了榮晨,居然說她身子沒病,是金夕有毛病?!?/p>

我心頭一寒,“你說榮晨被她收買了?榮晨是這樣的人!”

“他的人品自然不壞,但擱不住馮澗死纏爛打啊。我猜,這馮澗肯定尋死覓活威脅榮晨了?!?/p>

“可是,二哥他——”他的確有病啊,我臉一紅,沒好意思當著青藜君的面說出口。

青藜君道:“單單對她馮澗有病啊,你就沒想過馮澗做什么手腳?”

“你說——她偷偷喝避子藥,然后還要說二哥有毛病?!?/p>

青藜君拿扇子敲了我的腦袋一記,“但愿是她喝避子藥吧。”

宗悅不知從哪里施施然冒了出來,“吆!你倆聊的這話題挺勁爆啊?!彼吞投?,右手故意在臉前一吹,“我好像是聽到了避子藥??!”他猛的湊到我的臉前,“誰吃的?!?/p>

青藜君“嘩”一聲將折扇擋在宗悅臉前,也擋住了他最后的“誰吃的”三字,所以我沒聽清楚。我道:“小孩子一邊玩去,大人的事少打聽?!?/p>

青藜君擋在我倆中間,宗悅笑彎了鳳眼,“青藜君你干嘛,我跟三公主說個話,你老站中間做什么?!?/p>

青藜君道:“可笑,我站中間妨礙你說話了?”

宗悅干笑一聲,“當然——沒有?!闭f著他側了側頭,“三公主,咱們去菱花渡玩吧?!?/p>

我擺擺手,“你自己帶人玩去吧,我今日不得閑。”

宗悅不滿道:“難道是要陪這個青藜君?!?/p>

我剛想否認,青藜君搖著折扇,微笑道:“”正是。我是昆侖來的貴客,她理應陪我逛逛。

宗悅道:“我還是方寸天城的親戚呢,三公主為什么就不能陪我了。”

“先來后到懂不懂?”青藜君泰然自若。

“要說先來后到,明明是我先來西海的?!?/p>

“誰與你論那么久,今日我來的早,就是占了先。一邊去?!闭f著拉了我,搖著折扇頭也不回的走了。

宗悅在身后作勢要追,只見青藜君右手往后掄圓,一個扇風打過去,宗悅急忙躲閃,站定后罵道:“喂!說著說著怎么還動手了。小氣,一起玩不行啊?!?/p>

青藜君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又打斷了好一片花樹?!?/p>

我盡量笑的溫和一些,“沒事,梁叔怎么說修理一次,都修修?!?/p>

宗悅往前挪著,青藜君眼角余光早看見他了,他揚起手,“不要逼我動手啊?!?/p>

宗悅鳳眼翻了翻,突然壞笑,“不跟著就不跟著,值什么啊,小氣。我找表哥去。”說完轉身竟走了。

青藜君看他吊兒郎當往前走的模樣,叮囑我,“離他遠點,他身上一股邪氣。”

我笑道:“不消囑咐,我知道?!?/p>

青藜君道:“那就好。”

我和青藜君走了幾步,碰到了馮澗,我抬頭望了青藜君一眼,“今日這條路怎的了,大家都從這里走?!?/p>

青藜君扇了扇風,“既來之,則會之。走!”

馮澗先打招呼道:“青藜君,小妹?!?/p>

我忙道:“二嫂?!?/p>

青藜君看著眼眶仍泛紅腫的馮澗,笑道:“馮姑娘如今可是比在昆侖的氣色好多了,怎么說還是這西海養(yǎng)人啊?!?/p>

馮澗苦澀一笑,“青藜君說笑了,我倒是很懷念在昆侖的時光?!?/p>

青藜君明顯被噎了一下,他呵呵笑道:“嗨,仙人這一生啊,太漫長。凡事該忘的就忘了吧。守住眼下,放眼未來,才是最好的安排?!?/p>

馮澗咬了牙,笑道:“青藜君所言甚是?!?/p>

青藜君道:“我也言盡于此了。因果不空,望你珍重?!?/p>

“多謝。”

青藜君說完后,拉著我就往前走了。我笑道:“你這么著急往前走,可是對前方會遇到什么人心存期待?!?/p>

青藜君壓低聲道:“我不過不想再聊下去罷了?!?/p>

“馮澗在昆侖時候,是什么樣子?”

青藜君嘴角一勾,“就那個樣子,妖妖挑挑的。哎!難道她不知道我們昆侖弟子傳承長生帝君一脈,最是正直坦蕩,審美眼光那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她這般姨太太架勢,除了我那大師兄還能欣賞外,整個昆侖誰不對她嗤之以鼻,就連小灰桃見了她都撒丫子就跑。”

我笑的開懷,“青藜君你還真是干啥都不忘稍帶上金光天尊?!?/p>

青藜君無語道:“我說的是實話,不然稍帶他做什么?!?/p>

唐允站在不遠處,打招呼道:“你倆說什么這么開心?”

我疑惑道:“你方才不是跟馮義真君才從這條路上往前去了?怎的這會兒又在這兒站了!”

唐允僵了一下,轉而笑道:“嗨,那馮義真君非要再去看看金夕,我就得了個小空。方才本來在你們身后的,可巧看到你們與馮澗談話,我就直接飛到前面等你們了?!?/p>

青藜君對我笑道:“看看把孩子嚇得,這都是昆侖后遺癥啊?!?/p>

我笑道:“金光天尊對她好,她為何不順勢跟了他,總比我二哥強一些吧。你們就沒撮湊撮湊?挽救一下阿允。”

青藜君道:“她眼光高著呢,金光天尊可沒長在她的審美點上,雖然她自己那模樣也夠人看的。”

唐允笑道:“三師兄的嘴也是夠損啊。”

青藜君心頭一機靈,他拿扇子指了唐允道:“你今天有些不對勁?!?/p>

唐允轉個身,“不對?哪里不對?”

青藜君退后一步,從上到下打量個遍,唐允道:“今日見人太多,眼花了吧?!?/p>

青藜君站直了身子,笑道:“可能是吧?!?/p>

我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沒見外形上有什么不對,不知道青藜君哪里看出不對了。我笑道:“你別在這里磨蹭了,你也去聽聽他給我二哥科普什么經(jīng),他那人心思曲折,別把我二哥帶壞了?!?/p>

唐允道:“馮壬說他和你二哥有體己話要說,打發(fā)我出來的。不然,我還真想聽聽?!?/p>

青藜君道:“你說請我來有要事相商,商量什么?”

唐允眼珠微轉,笑道:“這事兒可不能當了阿澈說,阿澈當真的。”

青藜君笑道:“你還挺機靈?!?/p>

我假意生氣道:“什么話還不能讓我知道,你倒是說說,我看看我可會當真?!?/p>

唐允笑的自然,“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不在一時哈。”

我嫌棄他一眼,“我也覺得你不太對勁?!?/p>

唐允又轉了一圈,道:“哪里不對勁?”

我看他雖淡然自若,但這一圈又一圈的轉下來,我也覺得他不對勁了,“阿允以前很少轉圈啊?!?/p>

“哦,是嘛!”唐允顯然很興奮,“還有呢?”看得出來,他開心的不得了。

青藜君直接上手了,唐允見他不打招呼就出猛招,嚇得“嗖”一聲飛了出去。青藜君提起趕上,一把拉住唐允的腳。唐允見狀反而猛的剎住,借助青藜君前飛的沖力,一腳踹了回來。青藜君撒手后一個后空翻,唐允右掌已經(jīng)劈過來了。

青藜君雙手交叉擋下這一掌,就著往上格擋的動作,施了一個明火咒。唐允被亮光一閃,抬手遮擋的空隙,青藜君朝臉上抓來。

“喂!你抓我臉做什么!”唐允落地,捂著臉帶了得意笑道。

青藜君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手,他問道:“你怎么做到的!”

唐允道:“三師兄說的什么,我聽不懂。”

青藜君又看了看他,也拿不住了。

我見唐允捂了臉,忙近前查看,“怎么了?沒事吧!青藜君,你怎么能抓臉呢!萬一破了相怎么辦?!?/p>

青藜君道:“仙家還怕這些。有的是丹藥,保證不留痕的?!?/p>

唐允見我靠近,讓出被抓的左臉,“你瞧瞧,應該有紅印了吧?!?/p>

我見他眼神撲閃,含笑側睨著著我。我覺得這種感覺確實很熟悉,但熟悉的不像唐允。我碰了碰他的臉,更加證實了,這人不是唐允,因為那臉的感覺遠沒有唐允的溫軟。

我不動聲色,輕輕的捏著他的臉,有些僵硬呆滯,皮膚的質感雖不是唐允的溫軟,但不可否認,瓷實細膩,如果不摸的話,還真感覺不出真假來。而且他從神態(tài)到動作,模仿的真的很像。

眼下,在西海會易容術估計只有宗悅了??墒牵姨ь^看了看眼前的唐允,他不是才經(jīng)過?他易容難道竟這般迅速!

我拍拍他的臉蛋,“宗悅,你怎么易容到這般像的?!?/p>

唐允眼睛眨了眨,否認道:“你不要跟了青藜君開我玩笑。我就是唐允啊,哪兒易容了。”

我笑了,盯著他的眼睛,斬釘截鐵道:“你不是!”

唐允笑道:“怪了,你從哪里看出不是的?”

我捏捏他的臉蛋,“手感不對?!?/p>

青藜君也笑道:“從方才他一說話,我就知道不對。我們師兄弟之間,不會這般用詞的?!?/p>

唐允笑道:“看來還是我偽裝不到位啊?!?/p>

說罷,也不知道他怎么變化的,只覺得一層蒙蒙白霧之后,宗悅站在了眼前。

青藜君用扇子拍手贊道:“妙啊。宗悅你這手法跟誰學的?!?/p>

宗悅笑道:“魔族有個擅長易容的高人,跟他學了幾招。”

“可否告知名諱?”

宗悅笑了笑,“他避世已久,且叮囑過我不許對外人講他的名字。所以,抱歉了?!?/p>

青藜君對我笑道:“咱們以后有體己話不要當了他的面說,省的讓他模仿的越來越像。”

我看著宗悅,贊同的點頭,“正是。太可怕了?!?/p>

青藜君眼神忽然一暗,他想起了一事,“你為何會我們昆侖的功法?”

宗悅聳了聳肩膀,“偶爾見你們昆侖的人用幾招,自己揣摩揣摩,短時間內以假亂真還是很好辦的?!?/p>

青藜君不太相信,“果真?你這功力可是很深厚?!?/p>

宗悅笑道:“我天天無事就琢磨咱們仙魔兩界的人事了,大的仙魔世家能有幾家,時間長了,自然什么都會了?!?/p>

“你模仿這些做什么?”我問道。

宗悅伸個懶腰,“好玩唄,今天就玩到這兒吧,走了?!?/p>

青藜君搖著扇子,看宗悅走遠了,對我道:“這小子滿腹壞水。”

我也對他今日的模仿感到莫名其妙,“如果純粹貪玩,倒也罷了。”

青藜君道:“你看他那樣子,是個讓人省心的人嗎,早晚整出事來?!?/p>

我記得唐允也曾這般說他,但還是委婉道:“不過,現(xiàn)今也難下定論,希望他走正道吧?!?/p>

我倆說著話,就見二哥不知從哪里晃回來了。

“二哥!”我笑著迎著他,“怎么樣?現(xiàn)在都好了吧?!狈讲挪桓覇栺T澗,逮到了二哥,可得好好問問。

金夕嘿嘿笑道:“老丈人來了,自然什么都哄好了?!?/p>

我嗔道:“你昨夜為何忽然要打她,你也知道她屬滾刀肉的,惹她做什么。”

金夕火氣和豪氣一下子上來了,“昨夜在你離火殿喝酒,大家都為我出謀劃策。我受了鼓舞——”

青藜君突然開了扇子,擋在我倆面前,“哎!誰昨天給你出謀劃策了?!?/p>

金夕推開扇子,笑道:“你自然沒說,我和溫正意討論的?!?/p>

青藜君哼道:“就他那樣,在家也是個耙耳朵,還好意思教你?!?/p>

金夕道:“聊勝于無啊。”

我笑著推了他一把,“得了吧,學了一次回去鬧這么大事出來?!?/p>

金夕訕訕一笑,“是哈。”

“明日我想去看看二姐,你要去嗎?”

金夕愕然,“為何突然想去看她?多少年了,她從來不見我們的?!?/p>

我沉了沉,道:“都是自家姊妹,疙瘩還是要解的。難道她打算避我們一輩子?”

金夕道:“反正我不去?!?/p>

“懶死你?!蔽乙а懒R他。

金夕笑道:“阿允陪你去不就是了,拉我去當電燈泡啊,是何居心!”

我臉一紅,“走走走,真是的?!?/p>

金夕笑道:“那我走了,大嫂那里還有好些事情呢?!?/p>

“母后要去的,你不去?”

金夕頓了一頓,搖頭道:“不去了。走了。”

“喂!”

青藜君見金夕走遠了,問我道:“你要出門?”

我笑道:“打算出去一趟?!?/p>

“如果沒有好的護衛(wèi)人選,我可以陪你一起去?!?/p>

我婉言謝絕道:“謝謝青藜君,不過還是不用了,這是我們的家事,去多了人反而不好?!?/p>

青藜君道:“那好,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我現(xiàn)在要去榮晨那里瞧瞧去了?!?/p>

“好,注意些,別再吸多了丸藥氣味,以免毛躁沖動?!?/p>

“放心。”

我回到了離火殿,星兒道:“三公主,包袱準備好了。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加的?!?/p>

我問道:“二公主最愛的‘心有千千結’可帶了?”

星兒道:“那是什么?”

我忽然想起星兒是我回來后才到我府上的,‘千千結’的做法她自然不會?!斑^來幫忙吧。”

星兒忙答應道:“好來!”

等我們忙完后,唐允才回來,他進門道:“為何準備了這些點心?”

我拉他坐下,“正要跟你商量呢,我二姐在青峰山多年了,我想著她又什么心事,這些年也都該看淡了吧。所以,我想明日啟程去青峰山看看她,順便勸她回西海住著。然后,有可能的話替她找個好人家,我們這個家就圓滿了?!?/p>

唐允道:“這些點心都是帶給你二姐的?”

我拿起一塊,遞到他嘴邊,“嘗嘗,這可是二姐的最愛。名字是我取的‘心有千千結’?!?/p>

唐允嘗了嘗,“味道有點怪?!?/p>

我笑著問:“怎么個怪法?”

唐允又咬了一小口,“甜中帶澀,澀中轉苦,苦盡舌尖回甘?!碧圃实恍?,“挺有意思的小點心?!?/p>

我拿了一塊,在他對面坐了,“這小點心是我發(fā)明的,我和二哥本來就是要做一個怪味點心的。結果做出來后,味道曲曲折折的倒是有點意思。更有趣的是,二姐嘗了之后,竟擊節(jié)稱贊。等問明我給點心取名‘心有千千結’后,她驚喜莫名,之后,這點心不僅成了她的最愛,還專門向我學了制作方法。”我把點心塞在嘴里,“我至今不明白她喜歡這點心到這種地步是為了什么。”

唐允打趣我,“你果真不知?”

我坐正了身子,“我難道不該不知?”

“你沒問她?”

我忍了忍沒忍住,哈哈笑道:“她說這是愛情的味道?!?/p>

唐允倒是很認同,“她這感悟,不差。”

我歪了歪嘴,扯出一個笑容,“哎!或許這就是她的情感吧。她這一輩子,就吊在那個該死的滅魂身上了。氣死了。”

唐允道:“當年滅魂和西海二公主的情感糾葛也是仙魔兩族茶余飯后談資啊,風靡了好多年呢?!?/p>

“最后就證明了一個定理:仙魔本該有界?!?/p>

唐允道:“不是,這樣太絕對了。是滅魂生行惡劣,靠不住??刹荒芤蛞瓘U食,否定仙魔的正常交流交往,他滅魂還代表不了魔界?!?

“可是這么多年了,仙魔兩族畢竟沒有高層通婚之事發(fā)生?!?/p>

唐允道:“帝君當日不是對你和穆青寄予過厚望嗎。”

我笑道:“你少來。那是他們一廂情愿,我那時候才多大啊?!?/p>

唐允笑道:“其實仙魔兩情相悅的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迫于情勢不敢打破成規(guī),怕成為眾矢之的?!彼A似蹋蝗粐@道,“說到這里,不免替滅魂說句好話,如果不是仙魔之間高層不通婚,他也許不會那么絕情。”

我嘆口氣,“是是非非,那么多年了過去了,誰還說得清到如何呢。但是,顯而易見,是滅魂辜負了我二姐。她自知對不起父王母后,被滅魂拋棄后,去青峰山躲了起來。這么多年了過去了,如果犯錯需要懲罰,也夠了?!?/p>

“那你明日何時啟程?都有誰去?”

“母后一人。我邀請二哥了,他不去。這樣吧,我再問問大嫂去不去?!?/p>

“不用了,大嫂出門了?!?/p>

我奇道:“她出門做什么去了?”

“說是許久不回娘家,想念親人了?!?/p>

“阿湛也去了?”

“自然。”

“明日你去嗎?”

唐允搖頭,攥了我的手道:“阿澈,本來我應該陪你去的,但我這幾日體內的仙靈有些運行不暢,就不能陪你去了?!?/p>

我聽的心頭驟縮,忙起身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了?仙靈怎么會運行不暢!你讓青藜君幫你瞧過了嗎?他怎么說?”

唐允看我著急地噼里啪啦的一頓問話,溫柔道:“沒什么,靈力積攢太多了,沒有順好罷了。不用擔心?!?/p>

“那我為何運行順暢?”

唐允道:“可能是你的內丹起作用了?!?/p>

“那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改日再去吧。”

“不了,辦完一件是一件。想去就去吧?!?/p>

“好。對了,帝君為何到現(xiàn)在不提讓位于你的事情?”

唐允眼光一閃,“他在競技盛典時候就已經(jīng)與我講了。但禪讓需要一定的程序,難道你沒聽輿論說‘長生帝君’要回來了嗎?”

“那是你和普賢帝君散布的!”

唐允笑道:“自然?!?/p>

“要等到何時禪讓?你的身體?”

“所以,我要盡快把仙靈理順了。一旦我重回天帝之位,免不了要與魔族開戰(zhàn)了?!碧圃视昧宋业氖?,“阿澈,往后這幾年,怕是不能太平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p>

我反攥了他的手,“你放心。什么情況我都能應付,我只希望這世間盡快清朗。”

“會的,而且,很快?!碧圃世业氖?,眼神深遠,堅定有力。我望著他披了晚霞霞光的身姿,微笑:他說到做到,七萬年了,這世間也該重回正軌了。

我和西海圣母一早就去了青峰山,晌午過后我們才降下云頭,站在了青峰山山門。敲門后,不多時,阿煙拜道:“西海圣母、三公主,你們來了?!?/p>

西海圣母道:“羽兒還在閉關?”

阿煙低著頭,“是,圣母?!?/p>

西海圣母眼中淚花一閃,“這孩子,到底還是不肯原諒我們,原諒自己啊?!?/p>

阿煙道:“二公主現(xiàn)在心境已經(jīng)淡然了很多,但是還是不愿意出來。圣母、三公主,二公主說讓你們再給她一點時間?!?/p>

西海圣母道:“我們可以給她時間。但是這么多年了,她連個面都不愿意見我們,何苦!這孩子,怎么這般狠心,她可曾想過我這為人父母的心啊?!蔽骱Jツ冈秸f越傷心,淚流了下來,她用手揩了揩。

我忙拿手絹替她擦淚,笑道:“母后,二姐她定然是還有些心坎沒過去。咱們再給她點時間?!闭f著,我將手中的包裹遞給阿煙,道:“阿煙,把這個給二姐吧。里面有她最愛的‘心有千千結’。希望她早點走出困境,尋得解脫吧?!?/p>

阿煙接過包裹,委屈道:“三公主,二公主就是把感情看的太重了,鉆了牛角尖出不來了。哎!”

我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時常開導著些?!?/p>

阿煙偷偷擦一把淚,答應道:“哎,知道了,三公主。”

“她還有別的話交代嗎?”我問道。

阿煙道:“二公主說讓你們多注意身體。她不孝,不能奉侍在身邊,請三公主等姊妹替她多盡孝道。”

我朝門內喊道:“二姐,我們代為盡孝,不如你自己孝順來的好。想通了,現(xiàn)在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和母后來接你回家了!”

阿煙眼淚噴涌而出,她膝下一軟,差些栽倒,我一把挽了她,笑道:“阿煙,你激動什么。要是激動就快回去勸勸二姐,讓她跟我們回去吧?!?/p>

阿煙嘴角抽了抽,“我進去試試吧?!?/p>

西海圣母激動道:“好好!快去,快去!”

阿煙看西海圣母激動的模樣,帶了歉意道:“可是,我不能保證我能勸得動二公主?!?/p>

“試試再說?!蔽覍捨克?,“快去吧。”

“好?!?/p>

阿煙去了半天沒出來,西海圣母急了,她憤憤道:“我都想沖進去抓了這丫頭回去,可又怕她死了心跟我犟上,把關系搞得更不好了。哎!”

我攔著西海圣母的肩頭,很同情她為人父母的心。我這個二姐,天生的一根筋。屬烏龜?shù)?,需要慢慢哄,自己想開了才行。如果你想硬生生打開她的防備,她一定會退回殼里,打死不出來的。

我正在安撫西海圣母,阿煙回來了。我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又沒戲了。

西海圣母道:“她怎么說?”

阿煙道:“二公主說,請您再給她些時間,不要催她?!?/p>

西海圣母長嘆,“造孽啊?!?/p>

我笑道:“這樣吧,我們十天后再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開的結。我希望十天后,二公主能跟我們回家。你就這般轉述去吧?!?/p>

阿煙愣了愣神,滿眼的欲說還休。我笑道:“可是還有話說?”

阿煙忙搖頭擺手,“沒有沒有。您的話,我一定帶到。三公主放心。您二位慢走?!?/p>

我和西海圣母走遠后,西海圣母猶自長吁短嘆。我寬慰道:“二姐她一個人清凈清凈也好?!?/p>

西海圣母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看你們圍在身邊,都有了歸屬。雖然金夕那口子不太像話,但到底有著落了。只有羽兒,載在了這里。你說,如果當年我和你父王同意了這婚事,會不會是另一種結局?!?/p>

我想了想,笑道:“母后,成事不說。既成定局,本就不存在假如。再說了,就算我們這邊同意了,那滅魂就一定娶二姐嗎?他能拋棄他的名譽地位嗎?!?/p>

西海圣母長嘆一聲,不說話了。自從到了青峰山,她就沒有停止嘆息,我有些心疼她,攙著她道:“母后,你也不用太憂心。把這事交給我吧。十日后,我再來找她。她要是還不見我,我就打進山門去。”

西海圣母一驚,“不可!往日我們就是強行帶她回去過,結果她逃走后躲的更遠了。你不可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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