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年笑問:“是她叫你給做媒???”
“可不是呢!她還把你問得過細(xì)的不行,我就想,她八成是看上你了?!?/p>
瑞年訕笑一下:“你可糟蹋我呢!我都兩三年沒見過她了,她能看上我啥?”
梅子道:“話不是這樣說的。小小念書的時候,說不定她就喜歡你呢。還在農(nóng)業(yè)社的時候,她是不是每一次回石門溝,都要把你跟我約到一塊耍?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可是她人聰明,見咱倆那時候走得近,所以就沒明說。依我看呢,她跟你要是能成,倒也是個好事情。”
瑞年低頭一笑,不再言語。
聰兒這時候竟也大張了嘴巴,沖著瑞年“啊啊”只個歡叫,且把一雙小手“啪啪”直拍。梅子便說:“瑞年你看,聰兒都替你高興呢!還不趕緊給個準(zhǔn)話?!?/p>
瑞年沒直接回應(yīng)梅子的話,卻也朝聰兒拍拍手說:“沒看是誰的娃嘛!聰兒,叫大?!?/p>
“嗯……,我把你!”梅子狠狠瞪了瑞年一眼,把臉微微一紅。
瑞年又低頭一笑,猛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母親竟然悄無聲息的站在身后。
他因不知母親是啥時候出來的,是否聽見了他剛才那句話?卻又不好問梅子,便覺心里尷尬極了,臉紅得能點(diǎn)著火,低聲埋怨道:“媽,你啥時出來的,也不言傳一聲,把人嚇了美美一跳!”
張長玲笑瞇瞇的說:“聽到梅子說要給你說媳婦,我就跑出來聽?!庇肿哌^去,把聰兒的小手捏了捏說:“手娃兒肉乎乎的,把人心疼的!要是我有這樣一個親孫子,該多好啊!”
梅子聽得臉上怪啦啦的,急忙說一句:“只顧了諞干話,我面都燜到鍋里了!”抱著兒子回身就走。
次日上午,瑞年剛從地里鋤完草回來,正蹲在房檐坎上洗手時,忽聽得場院里一聲叫:“瑞年,你還不趕緊看是誰來了!”
他抬頭一看,卻是梅子廝跟著鄭鳳蘭來了。
盡管有好幾年沒見過了,但是鄭鳳蘭的模樣卻沒啥大的變化,高低胖瘦還是前幾年那樣子,只是頭發(fā)不再是長辮子,而是留的剪發(fā)頭。
當(dāng)下瑞年站起身來,取下搭在肩上的毛巾,一邊擦手,一邊說:“梅子姐,你昨天才說的,今兒就引來了?。俊?/p>
梅子笑道:“嗨!這個沒良心的貨!”又說:“哎,你兩個該都能認(rèn)識吧?不用我介紹吧?”
瑞年便咧嘴笑了笑說:“那誰,鄭鳳蘭,你跟梅子姐到屋坐吧。我也不會招呼人,到屋了隨便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