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孤單的,孤單到需要另一個人相伴。
以前,無論晴天還是陰天我的書包總是帶有一把傘,總希望能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中找到一個無助的她,適逢送上我傘的另一半。但我送出傘的一半之前,我卻已經(jīng)放棄了背書包。
我喜歡過一個女生,為了她我稍微變得努力了點。她各種意義上都算是個優(yōu)等生,除了化學像茅坑的石頭。嚴格來說她應該叫“除化學差的優(yōu)等生”。恩,就是這位“除化學差的優(yōu)等生”是我的同桌。她當我同桌真是搞得我不得安寧,在她寫作業(yè)時不能發(fā)出聲響,擤鼻涕都不行。然而我經(jīng)常感冒(直到高三畢業(yè)去醫(yī)院看,才知道不是感冒是鼻炎。),然后她總是在我擤鼻涕的時候一臉鄙視的看著我。由于實在是受不了她那鄙夷的眼光,我就在她寫作業(yè)時把紙擰成兩半,塞在鼻子里。每當此時隔壁桌的小胖子,就會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問我怎么了,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嘲笑我像剛過門的小媳婦。有時我也會回過去看她的表情,大多時候是正經(jīng)得不能再正經(jīng)的寫作業(yè),有時也會用手撐著嘴偷笑(呵,別以為我沒看見。)。當然,我能理解她寫作業(yè)想不被打擾的心情,但是她實在是太可恨了。我患有拖延癌,并且晚期,作業(yè)都是放在最后才寫??珊薜牡胤絹砹?,當我沉寂在學習作業(yè)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寫完作業(yè)的她就會來找我聊天。和我扯東扯西,她笑就要陪她笑,她感動了我就要跟著感慨。這充實一天結束時,我才會感慨“媽蛋,今天的作業(yè)又寫不完了?!?/p>
到快畢業(yè)時,兩極分化嚴重,班上不學的已經(jīng)完全不聽了,還自顧自的講話。除了有些老師比較嚴格,沒人敢講話外,其他課都鬧翻了。碰巧化學老師就是那種不管下面怎么鬧,他都能自顧自的講。這使我深受其害,本來就是半吊子的水平,再加上這種環(huán)境,化學成績基本走向低谷。然后一次期中考試,暴露出了我的真實水平。之前覺得我化學還不錯的隔壁桌小胖子是這么說的“之前覺得你化學挺不錯的,原來就那樣吧!”。我雖然沒理他,但心里也在想“恩,也就這樣吧。差不多可以放棄了?!?/p>
這時不知是傻還是非常傻的她總喜歡來問我一些偏難的化學題,這搞得我不知所措。當然我還是會一本正經(jīng)的收下來,真誠的告訴她“等我有空了,幫你講?!?。等到她不在教室之際,就偷偷摸摸的拿去問別人。等她回來就嘲諷她,“這么簡單都不會,怎么這么差?!彼驮谝慌孕π]說話。就這么兩周后,我化學成績居然突飛猛進。可恨的是當我真正會的時候,她反而不來問我了。
機智的班主任,在快要畢業(yè)前,果斷把我們換位了。然后我們都沉寂在學習中無法自拔。我暗地里高興,“果然,不當她同桌了,我作業(yè)是寫得完的!”
后來,畢業(yè)了,在學??吹酵ㄖ獣某煽兊耐瑫r,不由得嘆了口氣。早上本是晴天,現(xiàn)在卻下起了雨。我在樓道碰到了無助的她。
我笑了笑,“哈哈,果然要擺脫和你當同桌的悲慘命運?!?/p>
她看著雨,“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我摸摸了還在書包里的傘,大聲的說,“沒有。”
“雨這么大,我先走了?!闭f完我就跑向了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