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戚戚瀝瀝的下個不停。打濕了厚實的大地,也打濕了有心人的心情。
水滴和好友正逛著街,遇此情景,只好頗為狼狽的躲到一家咖啡館里,避雨。
看著外頭成串的水珠,水滴掏出了手機,摩挲著上頭的屏幕,想起家中介紹的即將見面的相親對象,心里遲疑了一下,食指輕點,將微信和QQ里頭少有的幾個異性一一刪除,獨留下同學和長輩。
“你這是在干什么?”一旁的好友看到了忍不住開口詢問到。
“將幾個家中長輩們介紹的相親對象刪除掉。”
“都不合適嗎?”
“嗯。”
“見過面沒?”
“沒有見過面的。”
“話雖說如此,但是也沒有必要刪除,留著不也挺好的嗎,也許你的緣分就這里頭。而且,你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妥當,挺傷人的?!?/p>
“傷人的感覺很快就過去了。而且,有些事情清理干凈了,心思也能清明些,于人于己都好。況且,干脆利落些,不拖泥帶水,也能少了紛繁的心思和愧疚之意?!?/p>
“我雖然覺得你甚是冷血絕情,但是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就好。”
“你不反對了?”水滴訝異到。
“不反對了?!焙糜雅吭谧雷由希L長的發(fā)絲遮住了她的臉頰,擋住了她眸底的情緒,“而且若是我喜歡的那個人也能如你這般,對我狠心絕情些,將所有的聯(lián)系都斷掉,或許,我早已從這段狼藉的情感中抽身出來?!?/p>
好友談及她的男友,不,或許應(yīng)該說是前男友,那個在她學生時代就同她相戀的人,那是她的初戀,牽手七年的時光,如今,好友一人頹然,對方卻因為其它的原因同別人在一起。
水滴始終不明白,愛情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東西。它如何能使人欣喜若狂,甘愿為了對方放棄一切,或是當對方離開了自己,自己仍能固執(zhí)的懷抱著那樣的情感,守著,只為等著他有一天能回頭。
“一年多快兩年的時間了,或許你可以試著將那段情感放開,或是將他遺忘了,如何?”
“我也想將他忘記?!焙糜芽酀穆曇繇懫?,聽著讓人心底直泛酸,“可是他的音容笑貌和氣息如同已經(jīng)長進了我骨頭里的東西,若是將之剔除了,我也沒辦法存活了。遺忘,談何容易?!?/p>
水滴聽了心底不禁為好友感到心痛,這就是所謂的‘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嗎?她不懂。
水滴抿了抿唇:“其實換個角度說,他雖然讓你經(jīng)受了情感上的痛苦,但是他也曾讓你嘗盡了感情里的甜美,你也算不枉此生了?;蛟S你也沒有必要忘記他,但是可否試著,慢慢的讓自己不那么心痛?”
窗外的雨珠一串串的將整片天空織成了簾子,整片世界都變得迷蒙了起來,看不清,道不明。
窗里頭,水珠一個個的滴落在透明的桌面上,濺起了晶瑩的水花。
好友低啞的聲音響起:“其實,我很羨慕你,情感上一片空白,不曾經(jīng)受過傷害,也不曾經(jīng)受過那些痛不欲生的折磨。這樣就很好?!?/p>
水滴欲言又止。看著好友難過痛苦的神情,她不禁捫心自問。這樣無法愛人的自己,真的值得別人羨慕嗎?
人這一生,是沒有嘗過愛情滋味的人生好些,還是嘗過愛情滋味的人生更完美些呢?若人生有重來,好友還會選擇認識那個人嗎?好友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給水滴答案,而水滴自己也無法給自己答案。
不過不管如何,自己的人生,有些事情不管經(jīng)歷沒經(jīng)歷過,只要認真的走過,都不算枉了此生吧。水滴暗自低嘆到。
數(shù)日后,同樣的咖啡館里——
“怎么樣了?長輩介紹的那個人,可以嗎?”
“所有的一切都好。可我沒有辦法假裝自己喜歡他?!彼蔚椭^,握著鉛筆,筆頭在稿紙上飛速的滑動著。
“嗯。那也是。即使能假裝一時,如何能假裝一世。不過人好的話,或許可以試著處處看,也許感情便可這么培養(yǎng)起來了呢?”
“若是此時不喜歡,以后真的就能喜歡了嗎?”水滴抬起頭,眸色困惑又執(zhí)拗的看著好友。
好友沉默了。這種事情誰都沒有辦法保證。
“很難吧?!彼卫^續(xù)道。
好友點頭:“應(yīng)該很難。不過你也別苦惱。有些事情,真的急也急不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如何能強求?”
水滴背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若是此生我都遇不上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怎么辦?或許我該踏入不婚主義一族了?!?/p>
“傻瓜!”好友彈了彈水滴的額頭,“從來沒有什么不婚主義。有的只是你暫時還沒有遇到那一個讓你甘愿為了他放棄單身的自由和瀟灑,甘愿為他畫地為牢,洗手做羹湯的人罷了?!?/p>
“或許吧。”水滴不由得苦笑道。
稿紙上的線條凌亂無序。她嘴里的咖啡味,越發(fā)的苦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