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又會成為誰?”
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是在走一條家人為你規(guī)劃好的“完美”之路,這種過分的保護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我們受傷的風險,卻也束縛了每一個獨立個體想要野蠻生長的契機,以至于在某一特定時期我們常常會產(chǎn)生“自己是誰”的迷惘定義。
因為相比千篇一律的幸福,參差多態(tài)的人生才是大眾幸福的本源,我們生來就該被允許擁有“亂七八糟”的特權(quán),然后去打破傳統(tǒng)意義上的死板印象,畢竟只有自己不后悔,你才能成為你想成為的那種人。
所以那些偶爾搞砸的晚餐、說走就走的旅行,恰是我們對抗荒誕生命的勛章,而這些在標準社會下培育出來的“畸形花朵”,只綻放于每一位獨行“異國”的旅客心中。
今天要說的《異國日記》就是如此,它重新定義了家庭成員之間的相處模式,探討了“我是誰,我又能成為誰”的人生真諦,那就是:“成長是接納自我的過程,痛苦不必被治愈,人生也無需被定義”。
這種彼此共存的形態(tài)如彩虹般脆弱且絢爛,它不承諾永恒穩(wěn)固,卻以瞬間的共振照亮彼此的存在。


15歲的花季少女田汲朝因為父母意外雙亡成為了孤兒,明明已經(jīng)足夠凄慘,結(jié)果卻還要在葬禮上被親戚們比作“盥洗盆”互相推諉,最后只有母親的妹妹高代槙生實在看不下去才一時沖動決定收養(yǎng)她。
只是作為一個不愿社交的獨居小說家,面對突然闖入自己平靜生活中的侄女,槙生顯然還無法適應(yīng)這樣的同居生活,而朝也對這個行事風格與母親完全相反的阿姨無所適從,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兩人明明有著最親近的血緣關(guān)系,卻在彼此的相處中處處透露著陌生的疏離感,尤其是當兩人的價值觀相互沖突時,槙生對朝說的那句:“你無法理解我的憤怒,我也無法理解你的孤獨,因為我們是兩個人”成為了彼此“差異共存”的生活本質(zhì)。




槙生毫不避諱自己收留朝是一時的沖動,也無意扮演其母親的角色,這種坦誠不僅否定了血緣關(guān)系的捆綁義務(wù),還將自主選擇的權(quán)利交還給了朝,讓她在記錄生活點滴的日記中明白成長是極其個人的一件事,如何去接納自己、接納世界才是走出泥沼的最好方式。
所以整個故事沒有戲劇化的沖突,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吶喊,山下知子用最平淡的日常去消解悲劇感,用最生活化的場景去覆蓋失去親人的傷痕,因為這些苦難不必強行去彌合,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長期的封閉只會讓自己更加沉淪,唯有釋放情緒才是展示強勁生命力的最好證明。
而這種彼此共鳴的情感傾訴,比起流淌著的血緣身份,更加能定義“何為家人”!





文中不止一次出現(xiàn)朝的母親高代實里,這個對外是咄咄逼人的完美女性,對內(nèi)卻是溫柔脆弱的母性角色成為了槙生和朝解開心結(jié)的紐帶,在穿越時空的對話里完成了彼此的救贖。
因為身為母親和姐姐,她不是不愛,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愛。
就像她給朝取的名字一樣,充滿了嶄新美好的期望,只是這份期望卻隨著死亡淹沒在了無聲的寂靜之中,唯有漫長的思念,永遠留存在了愛她的女兒心里,支撐著她重新找回了曾經(jīng)那個勇敢堅強的自己。
全篇沒有提及一個愛,卻偏偏到處都充滿了愛!






《異國日記》就像一杯溫水,雖然入口平淡,卻以余溫慢慢融化了我們麻木的靈魂,它用最熟悉不過的日常告訴我們:“人生不必相互理解,甚至不必相愛,但依然可以選擇共享生活?!?/b>
因為在他人書寫的“國度”之外,每個人都能建立屬于自己的“異國”!
所以最后我想用槙生的詩作為這個故事的收尾,紀念折磨了我兩周的看書時光:
拂曉啊,
終有一天,
你將打造一艘優(yōu)于我所建造的堅固船只。
接著起航,努力讓風揚起船帆。
那艘船的底板、打的釘子、角落掀起的小小木刺,
都是我們努力建造過的證明。
我們以及,過往那個更早的我們,
終有一天會成為名為你們的存在。
我們造船、接著起航。
拂曉啊,
終有一天,
你將打造一艘優(yōu)于我們所建造,并堅固到可以航向各處的船只。
我會推著你的船,成為留在岸上之人。
要成為你的船錨,沉入海底,
變成你破浪的船首。
要當一個他日被你徹底遺忘也無妨的存在。
你眼見的黎明,
我們所有人都看得見。
所以拂曉啊——
愿你永遠是個拜訪者,
永遠嶄新,
并永遠存在于那里。



7月圓滿完成了看書任務(wù),8月再接再厲,繼續(xù)往前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