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學(xué)了兩道新菜:西紅柿蒜烤雞腿,板栗燜排骨。
朋友們都說,看起來很誘人。
當(dāng)然,王婆賣瓜,還是要說,味道也不錯。
其實(shí)以前,不愛做飯。
單是想一想,事后要洗碗,立刻繳械投降,絕不會做半分無謂掙扎。
所以小時候,只要我媽不在家,不是泡面,就是我弟做。這導(dǎo)致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我沒有我弟做得好。有時候,我弟氣不過,也會嚷著各做各的。臨了,總會多做點(diǎn)兒。除非,我真的惹毛他,應(yīng)該是有的,記不太清了。
連那句,好廚子一把鹽,也是從我弟口中學(xué)到的。也不曉得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從哪里聽過來的。反正,蠻有道理。有時,別人詢問做菜的事,就單單甩這句給他,對方立刻覺得我是樸素主義的廚藝大神,似乎已經(jīng)到了無聲勝有聲的地步。
慚愧慚愧,多半裝的。
即便現(xiàn)在,也沒那么熱衷于做飯。讀書的時候,學(xué)校食堂吃久了,總會有那么幾天,生出竟不知吃什么的窘境?,F(xiàn)在不過食堂換成了餓了么或美團(tuán),情況大同小異。
算了,自己做罷。
洗碗當(dāng)然還是件從小到大,以及以后,總想逃避的事情。前陣子,田螺姑娘來看我,我們做了頓晚飯。事后,我不想洗碗,也不想讓她洗,就開始瞎胡說,什么太晚啦,哎呀,吃撐了動不了啦。最終是田螺姑娘第二天早起,幫我洗了碗,還為我做了頓早飯。
就自己做飯這件事而言,做的過程,最是享受,一種期盼和渴望的等待,就像在等待新生命降臨的第一聲啼哭;吃的過程,次之,因?yàn)榈搅损B(yǎng)孩子的階段;洗碗,那就是毒藥,人類的天敵,是小孩犯了大錯,你要給他擦屁股。
如果沒有洗碗這件事情,大約會更愛做菜幾分。
可能有些人會問,難到不是吃的過程最享受嗎?這樣問的人,定然不怎么做菜。做菜是談戀愛,吃菜,那是結(jié)婚。所有怦然心動都給了做菜,菜做出來,樣子定了,期待沒了,自己吃的欲望就下來了。
倒是看別人吃光自己做的菜,格外享受。
自己開始做飯之后,才體會到這一點(diǎn)。小時候等我媽一起吃飯,我媽總說,你們先吃,我這會兒不想吃。我以為她騙我們呢,現(xiàn)在想來,是真的。
以前很喜歡看《孤獨(dú)的美食家》,每季都看。不被時間和社會束縛,五郎叔獨(dú)自一人認(rèn)真吃飯,幸福地填飽肚子。簡直沒有比這更高貴的行為。偶然有天,和好友聊到五郎叔,得知扮演者松重豐為了演出對食物真實(shí)的熱愛,一天只吃那一頓。
自此,再沒看過《孤獨(dú)的美食家》。
他的胃肯定不那么好了吧?有些難過。
我不喜歡那句,唯愛與美食不可辜負(fù)。
什么叫不可?不可以,不能夠,不允許。一旦我們接受了這樣的設(shè)定,就要告誡自己,不可以辜負(fù)哦,不可以哦。難到你在吃美食的時候,會提醒自己,不可辜負(fù)哦。那還吃得出食物的好嗎?很顯然,吃美食,我們不會這么傻,但愛情里,大多數(shù)人都傻。不知道自己因此弄丟了真實(shí)的可愛。
懂得珍惜和不可辜負(fù),是全然兩種不同的心態(tài)。
餓了,于是做了一道菜,就這樣,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