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著,別動!”他把兩片黑色揚起向一列長隊走去。
她環(huán)視一周,多是一些情侶,含情脈脈的,狼吞虎咽的,一個吃一個看的。
“來了!一個辣的,一個不辣的,要哪個?”
“呵呵,不辣的!”
她把蕃茄醬搶了過來。
“不用搶,喜歡了全是你的!”
他低頭咬著他的那個辣的。
她把小袋子里的薯條抖得整齊了,整袋子薯條一半外面一半里面,外面的全部涂上蕃茄醬,她手握住紙袋子的下端。
“張嘴!一口吃下去?!?/p>
“這么多一口進去不噎死了!”
“張嘴啊,噎不死的?!?/p>
“你先——”
她把薯條塞得他滿嘴。
她哈哈地笑起來。
滿嘴的薯條失控了,它們在嘴里橫沖直撞,他不能嚼不能咽,他的眼睛被憋出了淚,她的心疼了。
“是不是太多了,你吐出來點啊,傻瓜!”
他往出吐都有困難,用手揪出把嘴撐得超過極限的薯條,剩下的嚼完咽下去了。
“對不起!”
“想想你剛才疼人的眼神我知足了?!彼耦^啃著堡包。
李娟娟感動了,他竟能覺察到她的一個細微的眼神,原來這個謎里面還藏著這么細膩的情感。
“看電影!”
他輕推她的背往外走。
“現(xiàn)在還有人看電影?”
“我喜歡的一種娛樂方式!”
“還是泰坦尼克號呢!”
“看看放映時間?!?/p>
“不會吧,四點耶!”
“我們走走吧,隨便走走?!?/p>
“我們要隨便走差不多三個小時??!”她想著那個漫長臉上有了痛苦。
“是不是會覺得累?有我不會的。”他在給她注射信心。
她覺得有他在她的身邊,她感到很踏實,她只管執(zhí)迷不悟地愛就行了,冥冥中她認為在她的生命里她會為他延續(xù)一種說不清東西。
他拉她的軟手摟她的削肩環(huán)她的細腰,他們走得很慢,這也是緩解疲勞的一種方法。
“在這個鮮活多姿的世界,沒想到遇上你這樣一個女孩子,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p>
“我真有那么好?”
“我是個沉默的人,現(xiàn)在卻有了童真童趣?!彼罅四笏谋亲?。
“看來我在你心里還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以后不管你記不記得我,你都會留在我的生命里。”
他說的有些話并不難懂,可她就是摸不著邊際,她習慣了這種思維的強迫性共振和錯位。
“累嗎?”他拍拍她挽著他的手。
她搖搖頭,她只覺得他們走了十多分鐘,腳只是有點脹。
“你再陪我走走?。 ?/p>
“這不到放映時間了么!看完再走!”
看完露絲和杰克的生死之戀,李娟娟的淚水已把霍達的的胸染濕了一大片,霍達撫摸著他的頭,一閉眼兩滴眼淚鉆進了李娟娟的發(fā)絲里。
“不哭了,寶貝!別人都看著你呢?!?/p>
李娟娟的哭聲小了,但霍達感到濕乎乎的東西在延著他的脖子往下淌直到他的心口。
一會兒李娟娟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紅紅的眼睛,朝他笑了。剛才的那個淚人已沉入泰坦尼克號墜毀的大海里了。濃厚的氛圍能恰到好處地煽出她的情緒,她也能用恰到好處的情緒去應對任何情況下的氛圍,但她失去了自已的主見,氛圍和情緒的平衡點成了不是迎合就是妥協(xié)。
天邊的云是暗灰色的,被落日鑲上了金邊,它們翻滾著,縷縷溫柔的金光從翻滾過的逢隙間擠出來戲謔,夕陽在一點點地下滑,攜走了最后一絲金色的輕狂。
“喝麻辣燙?味兒不錯的!”
“我不要辣的!”李娟娟無精打采,顯然有些累了,說話的底氣不足了。
“可以不加辣的?!?/p>
他硬是拽著她進了一家別致的餐館。
“快點吃,吃完了,我?guī)闳€地方。”
李娟娟抬起艱澀的眼皮看了看他。
夜徹底來了,初春的風還是冷得讓人禁不住打個寒顫,李娟娟冷得直往他的懷里鉆,他抱緊了她。
“我背你!”他做著半蹲姿勢,等她爬上來。
“你不累嗎?”
“上來!快點!”
她認為聽他的話是天經(jīng)地義的,她跳起來爬上了他的背,溫暖而堅實,她用臉輕輕地蹭著他的頭和耳朵,耳朵冰冰的,她用臉的余熱去暖著它們,不知不覺中,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