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加班的夜晚。緩緩走出辦公室,下到置地廣場底樓,感覺自己身體已被抽空,戴上耳機,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凌晨的置地廣場空無一人,兩旁LV和Chanel的展貨默默等待著香港中環(huán)這棟辦公大樓加班的人們,無論他們是凌晨、1點還是2點下班,都會等。而白天的置地廣場則是另外一番景象,人來人往,奢侈品與人民幣交換,青春年華與港幣交換。
出置地,站在雨里等taxi,抬起頭。忽然想起雖然在這棟樓里工作了這么多年,卻仍未看清過樓的整貌,多少每天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從未問起他們的名字。一天天,是在長大還在變老。
我是一個初級律師,賣的是時間,每小時收費上千,沒有提成只有固定工資。我的工作是為企業(yè)的跨境并購交易提供法律服務。這是個外表光鮮的職業(yè),與醫(yī)生齊名,和投行工資一般,卻又沒有那么動蕩的職業(yè)風險。但這條路的高回報也是建立在高投入的基礎之上。
西方大學里的院校中,要數(shù)法學院和醫(yī)學院最難念。法學院考試,全部開卷。從小到大總渴望考試是開卷,就可以抄書不用苦苦背書了。但真拿到開卷考試試題才發(fā)現(xiàn),原來開卷考試是個大大的坑。考卷一般也就3-4道題,耗時3-4個小時,平均1小時1題。前3題為案例題,答題時隨意翻閱任何材料,找出一切可以適用的法律,而往往這些法律都隱含在一個個案例中,這些案例動輒上百頁。每每看到有童鞋拉著行李箱來考試也不算稀奇,但心里默默嘲笑之:考試時筆耕不停,童鞋難道你還真當這里是圖書館想來個現(xiàn)學現(xiàn)賣不成,除非你是個掃描儀不然書怎么拉過來的還是怎么拉回去吧。所以現(xiàn)場翻書肯定是來不及的,一定是在考前花大工夫整理出每個案例的事實、論點及法官的論據(jù)等。經過這番整理的過程,就好像《成長的煩惱》中Michael將答案抄在鞋底為作弊般,整理的過程就已經達到了學習的效果而把大部分知識記在了腦中。除了案例題之外,最后1題一般是論文題,就某個觀點提出論點,輔之論據(jù)。平時寫論文都有1-2個月的時間,而要當場能寫出一篇有理有據(jù)的論文來,那除非是實現(xiàn)就猜對了題則各種素材早已羅列齊整則信手捏來,否則抓瞎胡亂一通未嘗不是家常便飯。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