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的桂花樹

今年的桂花比往年開得遲些,時間已經(jīng)接近農(nóng)歷九月,往年的這個時候,空氣里到處氤氳著桂花的香氣,似乎那香氣就在自己手里,輕輕一抓便擁入懷里。

我和往常一樣騎著車子去往單位,這幾天剛請完產(chǎn)假的我似乎還沒有適應(yīng)這種節(jié)奏的生活。每天上班教書,下班帶娃,記不得多久沒有仔細(xì)地看花開,聞花香了。若不是那天無意間聽小區(qū)里一位老人說,這小區(qū)里的桂花由于今年雨水少都沒有開放了,那時我才恍然若失地想到這沁人心脾的花香。

車子被我停在單位的充電棚里,由于外圍被大大小小的車子停滿了,于是我下意識地往里面的轉(zhuǎn)角處騎。這時候有一股熟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再仔細(xì)辨認(rèn),是那棵桂花樹。在它的周圍左邊是高大的教學(xué)樓,右邊是嚴(yán)實的圍墻,它的樹枝若要想往旁邊擴(kuò)展,似乎都沒有容身之地。它就這樣緊緊地挨著這兩堵墻。由于單位人員增加,原先停車子的地方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夠了,于是這樣的地方就被整理出來作為停車場了。但由于這是拐角處,再加上道路狹窄,平時很少有人騎過來。

我不知道這樣的桂花樹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兒,我只知道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挺拔在教學(xué)樓的正前面。每年開花時節(jié),不用湊近都知道它在哪。我曾像個嗷嗷待哺的小孩,站在樹下眼巴巴地看著它。我也曾和同伴在它下面談天說地,那時候我感覺我們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花香。我們的聲音回蕩在校園里,一陣又一陣??山衲晡覅s沒有聞到它的香氣,漸漸地,我也淡忘它的存在。

直到今天,我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在不同的地方與它不期而遇。我走近它,它沒有那棵樹高大,也沒有那棵樹茂盛。它就孤零零地立在這,等待著屬于它的機(jī)會。這會兒它開了,在這樣干旱的秋季。星星點點的小花似乎在朝我微笑了,我再看它時,它又在陽光的挑逗下,一溜煙地跑了。等我再走近它時,串串花兒散落在樹枝的每一個縫隙里,那是它給樹葉繡上的金邊呢。我不忍再去靠近它,生怕自己的腳步聲會把那汩汩花香打破。我就立在那兒,那香氣從我的上下左右向四處溢去。于是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星星點點的花兒在飛舞、在跳動。

這樣的桂花樹,生在這樣不起眼的地方。它沒有選擇放棄,它努力地生長著,開放著。它知道只要堅持就有希望。貧瘠之地也能開出絢麗之花,因為香氣是擋不住的。

許久沒聞花香了,原來熟悉的你藏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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