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已經(jīng)來廣州三天了,我的心情依然沒有什么起伏。雖然每天都能和一幫70,,80后的哥哥姐姐們出去喝茶、吃晚餐,笑談往事,議論今朝;但在午夜夢回時,那份異鄉(xiāng)的孤獨感涌上心頭。
? ? ? 昨天看了一下家鄉(xiāng)的天氣,即將跌破零下一度;同屬于亞熱帶季風(fēng)性氣候。家鄉(xiāng)的地理位置偏北,屬于長江和鄱陽湖交匯口,江風(fēng)凌冽,全年四季分明,每個季節(jié)都在身體里有序地前進(jìn),人對季節(jié)變化的感知也尤為真切;廣州的氣候卻是四季如春,滿書飄搖的扶桑花在空氣里氤氳出如酒的花香。這讓從地鐵口出來的我頓時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仿佛春天又來了,而冬天只是一趟長途硬臥的時間。
? ? ? 記得在火車站回身看父親和母親的身影時,父親眼睛里的那種緊張和關(guān)切令我不忍回首。對于這片城市從前是走馬觀花,真正的熟識要從融入它開始;這令我在緊張之余也有些陌生,雖然我總是拿出底線來寬釋孤獨的心——反正我就是當(dāng)來玩一年嘛,一年后回去考研。我記得父親在離開前一天時說,“在那邊如果沒有什么機會就回來,別憋屈著自己干。千萬不要噢!我們又不是沒有別的機會。??!”那一聲“啊”是我從小到大聽熟最多的一個字眼,他們總是從我心中最可愛又親近的人嘴里發(fā)出,每每令我恐辜負(fù)了這樣的好意;這樣想時,不得不在心中憎惡自己的懦弱與渺小。
? ? ? 連續(xù)三天晚上都和大家在一塊吃大餐,這令我那個貧下中農(nóng)胃又開始犯??;牙齦也開始上火,時不時用舌頭去舔那個敏感的部位,凍傷的左耳根又開始灌膿,捏著像結(jié)石。昨天起,廣州的氣溫開始突降,喝了酒與弟弟熬夜看電影到深夜十一點半后,坐末班車回家,風(fēng)很大,突降的寒溫使我感冒了,上床時喝了許多熱水,喉嚨里難過,把被子裹得緊緊的,做了一晚上噩夢。早上起來,恍若隔世,光影和虛實在大腦間飛快流轉(zhuǎn),只見發(fā)白的天光從落地窗簾的地下漫溢而出。神智稍稍定醒。
? ? ? ?水光瀲滟晴放好,從十七樓的窗口俯瞰城市,高中部穿藍(lán)色校服的學(xué)生如螞蟻大小,在操場上打球、玩耍、跑步;濕黑的柏油路面,墨綠縈繞。塵封已久的天空破開了幾道口子,陽光緩緩地從遠(yuǎn)處的地平線移動過來。廣州濕氣重,陽光到達(dá)地面也是打過折扣的。我想起出發(fā)前的那幾天,連續(xù)的放晴,那是純粹的陽光,天空澄澈未摻雜一絲雜質(zhì)。昨天接到了人事部經(jīng)理的面試邀請,讓我在下禮拜一去面試報道。我望著手機屏幕卻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洗了把臉,對著鏡子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要活力一些,精神飽滿一些,但事后似乎總有個空洞無盡地墜拉著世界的一切,我能屬于這里嗎?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7年12月16日 ? 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