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始成十月妍,難消夢醒幾潸然。

難得有這樣清閑自在的時刻,深秋暖陽下懶洋洋地曬著自己。
教室里,小小的人兒跟著老師的節(jié)奏盡情地舒展著筋骨;教室外,成群的孩子喂著鴿子拍著手。我,拉了把梯子坐在陽光下,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聽,什么也不看,只是放空自己,感受著歲月靜好。
太陽把我溫暖的幾乎要睡著了。
一只皮球骨碌碌地滾到我的腳邊,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沖我吱吱呀呀,我撿起球微笑的遞給面前的這個小孩童,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在他家人的呼喊下,突然朝我笑了笑,抓起球一歪一扭的走了。
一顆銀杏果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我好奇地撿了起來,放在手心里仔細觀察這顆皺巴巴的果子,包裹的黃色外皮像極了歷經(jīng)滄桑的皮膚,是誰為它鐫刻下了一道道溝壑,寫下一篇篇故事?
如此想著,情不自禁百度了一下:銀杏果俗稱白果,成熟于9月份前后,成熟后果實呈金黃色,類似金橘外形,表面上有白色小點分布。
9月前后成熟,如今已10月下旬,這顆小小的果子儼然已經(jīng)歷了兩個月的風吹日曬,已經(jīng)領(lǐng)略了它所觸及到的世間風景。而今從樹梢跌落,或被踩入云泥,或被路人拾起拋向更遠的地方,或被識貨的人撿起納入囊中。
哪個是它想要的歸宿?
我傻傻地替一顆銀杏果想著它的歸處??墒?,我的歸處又如何?教室內(nèi)隨著老師一起跳著妙曼舞姿的小人兒以后歸處又如何?
正在思慮間,聽到一位爺爺和一位奶奶也在討論銀杏果。他們和我一樣從地上撿起果子,放在手里仔細觀察,然后抬頭仰望眼前的銀杏樹“哎呀,樹上這么多的銀杏果呢!這果子是不是有毒?味道好難聞呀……”說話間,他們的小孫孫已經(jīng)撿起一顆果子往嘴巴里塞,倆人的視線迅速從樹上切換到小孫孫身上,手忙腳亂的阻止小孫孫往嘴里填果子的手,小孫孫抗議著被爺爺奶奶拽走了。
原來有毒呢,原來味道不好聞呢。我忽然想起多年前,家里的親戚曾經(jīng)給我郵過來一大袋子白果,仔細叮囑了要如何吃,吃多少…回憶起往事,回憶起親人,心中不禁莞爾。
這世間,不管我們是繁華似錦收獲一路風光,抑或殘葉飄零滿身蕭條,親人和家,始終是我們心底最柔軟的牽掛和最溫暖的歸處。
像是我,經(jīng)歷了前陣子最難過的時光,即便已經(jīng)不再期待白首不相離,可是我依然在每晚下班的時候急不可耐地沖回自己的家。因為家里亮著的那盞燈下,有我女兒和父母等著我歸去。
忽然感謝這半下午的時光,感謝這溫暖的陽光,感謝這顆小小的皺巴巴的黃色外皮包裹的銀杏果。這黃色,像極了溫暖的午后陽光,像極了夜晚等著我回家的燈光,無限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