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幾十年時光轉(zhuǎn)眼間就過去。我做完今天的工作,就可以退休,該好好地去享受晚年福了?我雖是抓鑊鏟的警察,但每天有規(guī)律地上下班,在精神上有一份寄托,退休了,明天我干什么好呢?老伴在家閑著的,家里將又增加我這樣一個閑人。
忽然,外孫小偉跑進來叫我吃早餐。我摸了摸他圓圓的腦袋,讓他先吃。前幾年老伴為了打發(fā)日子,自告奮勇地將剛滿兩歲的外孫小偉從深圳的女兒處接回家里撫養(yǎng),并負(fù)責(zé)接送其上幼兒園、讀小學(xué) 。因與外孫小偉在一起生活,老伴的日子過得挺充實,她從早到晚都圍著家務(wù)事和小偉轉(zhuǎn),從沒嘮叨過我不理家里的事。每天中午或傍晚,我忙完單位的事務(wù)后返回家里,老伴已做好飯菜與小偉在等我一起共餐了。前年女兒女婿多次來電話說要接小偉上深圳讀書,被老伴一推再推,說等到讀初中才上去。女兒女婿說,等爸爸退休就和媽媽上深圳,與他們一起生活。明天就不用上班了!就這樣離開單位,離開生活了大輩子的家,我真有點舍不得,因為這里有自己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公安局、有平易近人的政工辦陳主任、有一班為保一方平安不分晝夜偵查辦案的年輕民警、有自己熟悉的崗位,還有那心愛的警服、那還沒有實現(xiàn)的心愿……
伸著懶腰打過呵欠,我想用雙腳蹬開被單,覺得雙腿有點僵硬,伸縮不夠靈活,就用雙手錘打幾下小腿,才坐起來,手腳并用將被單推靠床的里邊,慢慢轉(zhuǎn)身下床,翻箱倒柜去找自己交給老伴收藏的寶貴物品。在平時,家里的錢物、衣服都是由老伴一人經(jīng)手保管存放的,遇上需要錢花或在晚上沖涼要換的衣服,只要動動口老伴就會根據(jù)我需要的送到眼前。這次自己動手,從小衣籠翻到大衣柜,終于在大衣柜找到了那心愛的新警服。原來,老伴明白我的心思,將我在二十多年來領(lǐng)到的警服放在房角的那個大衣柜里,而且還折疊得整整齊齊,上面這套是九九式藏青色仿毛料的新警服,下面的是以前的舊警八九式的小西裝開領(lǐng)、八三式橄欖綠等。這些新舊警服見證了我的從警生涯,但因工作關(guān)系,只有將它們束之高閣。曾有一天,老伴看到那滿柜都是警服,提出將原在20世紀(jì)80年代初穿的八三式老警服,拿回鄉(xiāng)下送給生活困難的五叔公穿,我不同意,讓老伴拿200元回去看望老人家。從此,每天我就穿著那套20世紀(jì)生產(chǎn)的、褪了色的、沒有任何警用標(biāo)志的八三式老警服上班。這種老警服質(zhì)地結(jié)實,耐穿耐洗,只有變舊,不容易破損,幾套老警服,我就穿了十多年。老伴也明白我對警服的特殊感情,她考慮特別周到,那些舊警服每次都洗得干干凈凈,折疊得整整齊齊;記得那次從陽臺收回那套新警服后,老伴讓我在旁邊看著,由她把那些領(lǐng)花、警號、警銜等安裝上去,還要我反復(fù)看多次,是否安裝對位置,核準(zhǔn)無誤后,再折疊整齊收藏在大衣柜里,免使我及時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