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 胸懷大度 折人以情不以言
宇文耀也不能再多想了，因?yàn)椋丝趟呀?jīng)感覺到，這一枚棋子的重量似乎比起他剛拿起棋子的時候還要重得多，甚至于兩倍以上！
因?yàn)椋?，也是人?/p>
宇文耀沉聲道：“車——車——車二進(jìn)五……”隨即，他的身子一個踉蹌，將“帥”這枚棋子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其實(shí)，與其說是他的這枚棋子是放在地上，還不如說是摔落于地的。
他緩緩走到棋盤的右側(cè)，大吼一聲，一腳對著右路的“車”踢了出去！
棋子飛出，重重地落在了張傲天這邊的河界上，地面也是重重地為之一震，從這一點(diǎn)看來，此刻的宇文耀，已經(jīng)不能夠做到“收發(fā)自如”了。
張傲天立刻舉起“將”，接著又放下，就在棋子還未著地之前，口中已經(jīng)吐出了四個字，“馬二進(jìn)四！”
接著，他身子一閃，人已經(jīng)到了河界的前面，右腳迅疾地一挑，右路馬已經(jīng)跳過了河界，輕輕地落在了宇文耀這邊的河界上。
他這兩下動作，無論是從身法還是腳法上論，都要比宇文耀瀟灑得多了。
他這步棋，雖然看似孤馬入陣，但卻瞄上了紅方的頭炮，隨時都可以砍炮換子，而且，他的雙車都已經(jīng)出肋，雖然此刻他的馬和車都在四路，車馬同線是兵家之忌，容易被對方的子力拴住，但是宇文耀的右車太靠前，而左車還未出道，所以也是無可奈何。
再看他的馬已經(jīng)瞄上了自己的頭炮，宇文耀心下終于明白了，張傲天適才的這一步退車，其實(shí)并非無的放矢，而是，在為這一步服務(wù)?？磥恚窃缬小邦A(yù)謀”的了！
如果張傲天砍了他的頭炮，自己飛象吃馬，則雖然失去了攻勢，也成全了守勢，在自己此刻形勢下風(fēng)的情況下，不失為正解。
但是，張傲天已經(jīng)提前退了這步車，就是禁止自己飛象的了。因?yàn)樗能囈惨衙樯狭俗约旱那芭?，自己彈子炮被破，前炮也就失去了“根”，所以，自己如果飛象吃馬的話，前炮也就丟了。
那么，他面對的，就只能是回炮來吃馬，這樣才可以避免丟子。
但是，回炮之后，自己的雙“相”就無法聯(lián)合了，這對防守來說不利。而且，自己的頭“炮”對張傲天的威脅，就會因?yàn)橹虚g又多隔了一個自己的中兵而減弱。而張傲天雙車出肋，雙炮把門，而自己的左路車馬根本就是遠(yuǎn)離戰(zhàn)場，所以，沒有其他子力的支持，中兵過河也難，而且，即便過了河，自己的子力不足進(jìn)攻，中兵也是毫無意義。
宇文耀想了想，如果自己提前把炮退兩格，那么，有中兵做根，安全可以保證，前炮依然遙對張傲天的將，可以牽制張傲天，況且，在張傲天砍了自己的后炮的時候，自己還可以飛相，便于防守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又發(fā)現(xiàn)，自己這后退前炮，的確是正解，張傲天的這步進(jìn)馬，并非只是對著他的后炮啊，前炮也被瞄上了啊，要是他砍的是前炮，自己不也一樣是丟子了嗎，想到這里，他又開始慶幸了，這招“前炮退二”的確也是正解。
他又想了想，口中緩緩道：“前——炮——”他突然閉口不言。
因?yàn)?，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少做了點(diǎn)兒什么？
每一次走子之前，都必須做的事情是，將手中所拿的“將帥”放下，可是，這個時候，宇文耀突然發(fā)現(xiàn)，此刻的自己，卻是兩手空空。
兩手空空？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自己適才的思考，都是在兩手空空的狀況下完成的，也就是說，他違規(guī)了。
可是，對于這次違規(guī)，張傲天為什么沒有提醒他呢？
在剛才他就險些有一次違規(guī)，小蠻提醒了他一次，之后小蠻、翩躚還有月兒的爭論就已經(jīng)讓他這個大“城主”很失面子了。
可是，這一次由于沒有人來提醒，他居然違規(guī)了！
但，他也不能以沒人提醒為理由來分辯，就是啊，你這么大一個人物，難道還得依靠別人來提醒？
只是，如果在這個時候認(rèn)錯，自己在氣勢上，又輸了三分了。
甚至于，對方會不會通過這次違規(guī)，來逼迫自己認(rèn)輸？
宇文耀想到這里，他把心一橫，緩緩地抬起頭，去看張傲天的臉。
只見張傲天微笑著，口中緩緩道：“宇文城主，在下有個新的提議可否？”
宇文耀面色一變，冷冷道：“你說吧！”
的確，自己既然輸了理，對方又怎能放棄機(jī)會？
張傲天淡淡道：“在下想與宇文城主比較盲棋，如何？”
宇文耀面色又是一變，“盲棋？”他實(shí)在是分不清張傲天的用意，難道這個張傲天又有了什么險惡的用意？還是他腦子進(jìn)水了？
在場眾人，也都是一頭霧水，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張傲天此刻的想法。
張傲天的臉上都是和善的笑容，緩緩道：“就是說，從這一輪開始，你我二人全都轉(zhuǎn)過身去，背對棋盤，然后改為通過言語走棋，之后，走棋的步驟改為他人來完成……這樣還可較量一下你我二人的記憶力。”
宇文耀奇道：“你的意思是，你我二人現(xiàn)在就轉(zhuǎn)過身去？”
張傲天微笑道：“然也！”言畢，他已經(jīng)先行轉(zhuǎn)過身去。隨即道：“城主請——”
宇文耀似乎仍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道：“那之前的規(guī)則……”
張傲天微微回首，笑道：“宇文城主手下之人，都是女子，自然不便背負(fù)棋子，而傲天身邊，也僅僅小蠻一人，是以，在下認(rèn)為，背負(fù)棋子取消，而行棋之人在下想請燕谷主代為安排如何？”
他在這番話中，對燕天道的稱呼也變成了“燕谷主”，這也是屬于“官方用語”了。
至于他的這個提議，用意已經(jīng)是很明顯的了，就是在保留宇文耀的顏面，不致于使場面太僵。
宇文耀默然轉(zhuǎn)身，隨即暗自嘆息，張傲天的用意他已經(jīng)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在給他這個“黃金城主”留面子。而自己卻一直在猜度他的心思，用意，比較起來，自己的胸懷和氣度，居然遠(yuǎn)不及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毛頭小子！
這個時候，于翩躚又已經(jīng)說道：“宇文城主可否同意傲天哥的這個提議呢？”旋即她又笑了，“城主自然是同意了，否則又怎會轉(zhuǎn)身呢？”
宇文耀仰天一嘆，道：“此次中土之行，宇文某的確是沒有白來！”隨即道：“既然如此，宇文耀先行謝過……燕谷主有勞了……”
他這話說得很是含糊，但是已經(jīng)代表同意了張傲天的這個提議，同時，也感激了張傲天的這個人情，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說！
燕天道微微點(diǎn)頭，顯然，他也對張傲天的容人之量表示贊許，于是他又望了望于地仙一眼，口中道：“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二人就來場中走了這局棋如何？”
于地仙微微一笑，道：“這樣精彩的事情，怎么可以少得了我？”
言畢，兩人各自身子一晃，已經(jīng)落在了棋盤的正中。
場邊。
于翩躚嘆道：“這個傻哥哥呀，怎么又給了那個老頭一次機(jī)會呢？其實(shí)只要他肯計(jì)較對方的不是，按照他的口才，這老東西還不得立時顏面掃地？”
小蠻低著頭，輕聲道：“可是……如果這樣話，那結(jié)果又會是如何呢？”
于翩躚嗤之以鼻，道：“那——那傲天哥就嬴了??！”
小蠻點(diǎn)頭道：“翩躚小姐——言之在理，對于少爺?shù)淖龇?，本來小蠻也甚是不解，但是此刻聽到了小姐所說，小蠻卻似乎懂了?！?/p>
于翩躚奇道：“你，你懂了？你懂了什么？也倒是，其實(shí)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在她的言語之間，小蠻已經(jīng)感覺到微有酸意。
怎么了，難道這位翩躚小姐，也愛上了少爺嗎？
唉，為什么這么多人都埋怨少爺?shù)牟皇?，卻又都很在意少爺?shù)淖龇兀?/p>
也倒是，褒貶的才是買主？
她正在胡思亂想，于翩躚已經(jīng)說道：“小蠻啊——你怎么又不說了，你究竟懂得什么了？”
小蠻想起張傲天在擂臺比武最后輸給雪晴嵐的事情，于是嘆道：“其實(shí)，少爺最初在和雪小姐的擂臺比武時，是有機(jī)會獲勝的，而且，還不止一次……但是他并沒有求勝，所以，才有了最后的失敗?！?/p>
于翩躚苦笑，道：“難道傲天哥哥就是這樣喜歡求??？”
小蠻連忙說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在那個時候，少爺?shù)呐笥褌円泊蠖紝λ麛￡嚭懿唤猓?，只有一位梅少爺懂得，他說，‘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少爺讓著雪小姐，雖然說看似放棄了取勝的機(jī)會，可是，攻的正是雪小姐那顆冰冷的心……”
于翩躚嘆了口氣，道：“嗯，的確如此，雖然晴嵐姐姐把傲天哥丟下了擂臺，可是，卻無法把傲天哥丟出她的內(nèi)心，這一點(diǎn)，我看得出?！?/p>
小蠻說道：“不錯?！?/p>
于翩躚突然又古怪精靈地笑了笑，“你的意思就是說，此刻傲天哥故意為了給宇文耀保留面子，故意讓著他，也是為了攻宇文城主的‘心’？”
小蠻聽她這話如此之“邪”，粉面羞紅，連忙說道：“我哪有這樣說啊——不過，宇文城主這么大的人物，如果少爺對他真的是絲毫不留情面的話，只怕，只怕……”
于翩躚嘻嘻一笑，道：“我早就知道的啦——（天知道她是早懂的還是剛懂的？）傲天哥如果是抓宇文城主的漏洞，即便今日大勝，而且宇文城主又肯付帳，也得罪了一個宗師級的霸主，日后只怕會很麻煩。”
小蠻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而且，如果是這樣獲勝的話，宇文城主輸輸?shù)貌皇切姆诜贍攧僖矂俚貌皇抢碇睔鈮?。?/p>
于翩躚白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轉(zhuǎn)移到了張傲天的身上，嘆道：“只是……只是如果……如果傲天哥輸了呢？”
小蠻微微一笑，道：“其實(shí)，傲天哥和雪小姐的比武，傲天哥雖然輸了，但是其實(shí)在他們兩個人的立場上來看，其實(shí)他是贏了的。”
的確，雖然表面上敗了，但是他卻嬴來了雪晴嵐的心。
于翩躚點(diǎn)頭稱是，突然又說道：“嗯？怎么了？我叫傲天哥做傲天哥，你怎么也在跟著叫？”
小蠻一怔，旋即小臉又泛紅了，連忙說道：“我，我哪有啊——”
于翩躚更加得意，叫道：“你，你還賴帳！”
小蠻說不過她，連忙道：“你，你快看場中，還在下著棋呢！難道你就不關(guān)心少爺?shù)谋任淞?？?/p>
于翩躚緩緩轉(zhuǎn)身，口中道：“傲天哥不可以輸?shù)摹颓鐛菇憬愕谋任?，他放棄的，是自己的東西。可是，今日他肩負(fù)的，卻還有燕三伯和整個鑄劍谷大家的東西?！?/p>
的確，她們自然都希望張傲天嬴，而且，張傲天此刻似乎還占有著優(yōu)勢，可是，棋局之上，風(fēng)云變幻，一步錯著都可能墮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再看場中，燕天道站在黑方這側(cè)，這就算是在為張傲天走棋；而于地仙則是站在紅方這側(cè)，自然就算是在為宇文耀走棋。
形勢仍在繼續(xù)！
于地仙已經(jīng)為宇文耀走完了“前炮退二”的這招，這一招在保全自己不丟子的同時，還別住了張傲天這四路馬的馬腳，屬于防守中的佳招。
張傲天雙目微閉，默念棋局，的確，自己這四路馬向左方的去路已經(jīng)被堵死了，而紅方左路的車馬都龜縮在邊路，所以邊路馬正好看住了左面的“槽”，自己這路馬，即便右行，也無多大意義。
而此刻，張傲天最簡單的下法，就是砍頭炮。
換子的同時，破壞了對方的彈子炮。
而且，還省腦筋。
但是，對方的頭炮依舊在，而且，給了對方飛相的機(jī)會，如果任由宇文耀把七路相飛起來的話，他的左路車也就活了。
而且，費(fèi)了這么多步跳上去一個馬，就為了換對方一個頭炮？還，還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省腦筋？在為自己節(jié)省腦筋的同時，也就給了對方節(jié)省腦筋的機(jī)會。
不，不成！
張傲天明白，自己不能把棋下得太簡單了。
只是，此刻，他的這個馬，卻似乎也沒有什么地方好去。
難道真的要砍炮？他卻又為自己的這個馬感到不值。
突然之間，他的思路豁然開朗，既然四周都是危機(jī)四伏，那么，我為什么不可以以靜制動呢？
的確，此刻他的馬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個安全的位置，所以，也就是說，可以選擇——不動！
由于紅車是在巡張傲天的河，而黑馬是在紅方的河沿上，后面還有一車，現(xiàn)在是在下盲棋，如果紅方出現(xiàn)低級失誤（當(dāng)然這似乎不太可能，不過張傲天也存在僥幸心理），過來抓馬，那就是把車送到張傲天的嘴里面去了。
張傲天又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
在場眾人，均感莫名其妙，難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妙著？
接著，他沉聲道：“車六進(jìn)三！”
聽得此言，宇文耀更是大吃一驚，他還沒有去想這步棋的作用，已經(jīng)驚訝的是，黑方的這個車居然接連在這一條線上反復(fù)挪動了三回？難道這——不是漏洞？
或許，自己的機(jī)會，真的已經(jīng)來了。
此時此刻，宇文耀也希望將局面走的更亂一些，這樣一來，自己也就有了機(jī)會乘虛而入！
此刻黑方最明顯的漏洞就是四路的車和馬，只要自己……
宇文耀想到這里，也無暇也無心細(xì)想，立刻說道：“車九進(jìn)一！”
他的想法是，即便張傲天可以打亂他左側(cè)的陣腳，只要他可以將張傲天四路的車馬拴住，那么很容易就可以奪得一子了。
在于地仙為宇文耀挪動完了這一子之后，張傲天突然道：“宇文城主，你我二人，是否應(yīng)該落子無悔？”
宇文耀一怔，緩緩道：“這個自然?！?/p>
但是，他似乎知道，自己這一步應(yīng)該是走得魯莽了，所以，應(yīng)該是被張傲天抓到了他的漏洞！
從這里可以看得出，張傲天奉行的的確是君子之道，但是，他卻也并不是一個“愚蠢”的君子。
他在等到宇文耀走出漏步的同時，先問好了是否可以悔棋，偏偏又是在宇文耀的這步棋已經(jīng)走完了之后。
即便你知道自己錯了，也已經(jīng)晚了。
張傲天的神情是十分的輕松，笑道：“車六平七！”
這步棋的用意，自然是十分明顯，就是抓馬，還有一個用意，就是壓住宇文耀的右路馬，但是意義不大，因?yàn)橛钗囊@個時候，馬是根本上不來的。
往左上就是送到張傲天的車前，往右上就會被張傲天連同紅方右路車一同拴住，所以，這一步只能算成是抓馬。
宇文耀的馬只能選擇退，可是，究竟退到哪里呢？馬三退一看相？等于沒看，張傲天只要把車?yán)^續(xù)前壓抓馬，宇文耀的馬就得挪，那么左相自然就丟了，雖然是馬可以上了，但是丟了一相，也是不利。
可是，如果是馬三退二呢，那還不如退一呢，直接就把相丟了。
還有，馬真的可以退嗎？
宇文耀突然想到，左路馬不但是它后面相的屏障，而且，還是中兵的“根”！
如果馬退了，中兵也就沒有根了，黑方就直接平車砍中兵了！
暈，宇文耀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攻擊性質(zhì)的陣勢，要想突然轉(zhuǎn)變成防守陣勢，還真的是漏洞百出！
如果黑方砍了他的中兵，那么，他的前炮只能挪了，可是，挪，挪到哪里去？
宇文耀越想越累，他只能忍了。
“車——車——二——退——退——三……”宇文耀選擇了回車保馬。
這樣一來，他的攻勢就更弱了，但至少，車保馬，馬看中兵，中兵護(hù)炮，起碼還有一個陣形。
張傲天緩緩道：“馬……”他這一個“馬”字說出來后，就沒有繼續(xù)的說下去。
宇文耀腦中在飛速的運(yùn)轉(zhuǎn)，“馬？他想上的，是左馬還是右馬？如果是左馬呢？上邊路？難道他也要從邊路出來？難道他還要再打我……我的這個車？只是……只是……我的這個車又退回來了，我……”
他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的形勢是越來越被動了。
而且，他的腦子也是越用越累，此刻更是難上加難。
這個時候，張傲天已經(jīng)說道：“馬……馬四進(jìn)二——”
宇文耀的四路立刻從棋盤的右邊挪到了左邊，黑方的這路進(jìn)馬，為的是什么呢？
張傲天的馬走到二路后，就可以撲槽了，可是，宇文耀的左路馬在九路，已經(jīng)在看槽的了。
那么，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呢？自己的車應(yīng)該……
他想到這里，才意識到，黑方馬四進(jìn)二，正在踏他的車。
他的車在九路，正在張傲天的馬腳之上，可是，他的這個車，如果右移到八路，是在黑方的炮口上，如果移動到七路，又是在馬腳上，同樣，六路也不能放，六路黑方有車。
所以，宇文耀這才發(fā)覺，自己是真的是失算了。
他仰天嘆了口氣，然后說道：“車——車九退一……呸呸呸——去他娘的，老子不下了！”
接著，宇文耀猛然倒翻而起，接著，一連在半空中翻了三個空心筋斗，落到了河界之前，一腳將張傲天右路的那只鐵“馬”踢得飛了出去，落到了棋盤之外！
他這樣的做法，也就算是認(rèn)輸了，在認(rèn)輸?shù)耐瑫r，發(fā)泄發(fā)泄。
的確，他左路的這個車，連出了兩次都被逼回，一次被打回，一次被踢回，這就相當(dāng)于浪費(fèi)了四步棋。
左路的車也被逼回，如此一來，雖然中路有彈子炮，可是攻勢依舊不足，所以雙炮就成了擺設(shè)，而黑方的子力，則已撕開了他的防線。
張傲天微笑道：“宇文城主承讓了。”
宇文耀站定了身形，嘆道：“不必客氣，其實(shí)，宇文某在剛才就應(yīng)該認(rèn)輸，還可以少丟一點(diǎn)兒面子?！彼@里的“剛才”自然指的就是適才下盲棋之前自己“失誤”的時候。
那個時候如果認(rèn)輸，還可以算成是順?biāo)浦?，而此刻呢?/p>
張傲天微微一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城主這樣的英雄人物，又何必在意一次輸贏？”
宇文耀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小朋友如此之說，我若是太在意，倒反而顯得自己無肚量了！不過，小朋友，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雖然輸了，但是，我的手里，并沒有我所說的籌碼呢？”
他這話一出口，場中的氣氛立刻變得凝滯。
燕天道的臉上，都已變了顏色！
于地仙嘿嘿一笑，叫道：“了不起，了不起——哈哈——宇文城主，想不到你這么大的人物，堂堂的黃金城主，和一個后生晚輩立下了這樣一個賭局，居然還是‘空手套白狼’？”
再看燕天道身后的眾鑄劍谷弟子，大多都已是一臉憤慨，有的更是一副“義憤填膺”之狀。
宇文耀嘆道：“只是，我想不到的是，我居然會輸？”接著，他又在苦笑，“我都在笑我自己。所以，我也不怕你們笑我。”
燕天道終于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緩緩說道：“宇文城主，你的意思不會是在說，你的手里，根本就沒有‘寒心’吧！”
宇文耀微微一笑，道：“燕谷主？你這是在質(zhì)問在下嗎？好——那么假如在下的手中的確沒有‘寒心’呢？你又將如何來對付我呢？”
“這……你——”燕天道不語，同時，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于是啞然失笑，緩緩道：“呵呵，的確，與在下無關(guān)，這個賭局不過是你和傲天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究竟該如何應(yīng)對，我聽傲天的?！?/p>
宇文耀一轉(zhuǎn)頭，說道：“傲天小朋友，你究竟要如何來對付我呢？嘿嘿！”
張傲天很從容地笑了笑，道：“在下豈敢？還有，在下也相信，宇文城主的心中自然是已經(jīng)有了解決問題的法子，您是家?guī)熓仲澰S的人物，又怎會在我這樣一個晚輩面前失了面子？”
宇文耀聽到“家?guī)煛边@兩個字，猛然一怔，隨即嘆道：“你——師父？他？難道……難道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