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外婆回來了,她像往常一樣,盤腿坐在炕頭,一臉慈祥地看著炕上熟睡的我們。
? ? 我睡得正香,明明中覺得外婆在看我,還準(zhǔn)備用手摸我的頭。我一骨碌爬起來說:“外婆,我餓了?!蓖馄艣]有說話,只是慈祥地笑著。她不像往常一樣,只要說餓了,她會立馬翻箱倒柜給我們找好吃的。這次,她想起身,又有些不想起身,看上去有多待一會的想法。我又說一遍:“外婆,我餓了?!蓖馄牌鹕砹?,她徑直走出了房門,不見了。我著急的大叫起來:“外婆,你去哪里?外婆,你要去哪里?。客馄拧?/p>
? ? 感覺嘴巴被什么東西扯住了,任憑我怎么大聲,就是叫不出聲,哭也哭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外婆不見了……
? ? 我被搖醒了,這是夢?摸摸眼角,淚水還溫?zé)帷?br>
? ? ? 我想外婆了,也許外婆也想我了。
? ? ? 我閉著眼,希望能接著剛才的夢。夢已醒,人卻在記憶里沉醉。
? ? 春天去外婆家,炒土豆絲,烙大餅撐破了肚皮,也撐大了我的記憶;夏天去外婆家,香辣可口的涼粉成了記憶里最美的味道;秋天去外婆家,糖心蘋果、大酥梨、火紅柿子……吃完這樣嘗那樣;冬天去外婆家,暖暖的炕頭,香甜的煨紅薯,聽不厭的故事一起溫暖了寒冬的夜。
? ? 上高中后,去外婆家的機會就少了很多,工作后就更是寥寥無幾。再見外婆時,已是冰涼身。我抓著外婆的手,想把她暖和起來,想再吃她烙的蔥油餅,想再吃她做的涼粉,想再聽她在寒冬里講故事……可,一切不在,我竟哭不出聲,像極了夢里喊外婆的樣子,喉嚨被狠狠扯住,不前不后,正好卡在喉嚨眼。
? ? 縱使這般,也依然希望外婆頻頻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哪怕就這樣相顧無言,就這樣看看她慈祥的笑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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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外婆,你用盡整個青春,涂染了下一輩的繽紛色彩。就將心化成一縷微風(fēng),棲息在夢的炕頭,沉沉睡去,待下一世的晨曦,將我輕輕喚醒。我們再續(xù)祖孫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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