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熱淚。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在夏日的某一天,我問她 : “ 我有個曾經(jīng)的好朋友,她在別的學(xué)校上學(xué),有一次她在微信上對我說,她早戀了,和一個他們班的男生談戀愛了,談了一段時間后,她最近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和別的女生走的有點近,貌似那個男生還有點兒喜歡那個女生,她問我她該怎么辦?你覺得呢?”
她淡然地說 : “ 那就分了吧?!?
我不太死心地問道 : “ 真得,要分嗎?”
她有點不耐煩 : “ 分了唄!”
我苦笑了一下 : “ 那,就分了吧……”
“ 嗨,你好!”? “ 嗯。”
初次和她相識,是在秋季,是那個新生的九月,我們撇去了小學(xué)的童真與稚嫩,帶著那一份青春的小青澀,在最美好的年華的開始遇見了彼此……
我是一個慢熱的人,那時,她熱情似火,我冷淡如冰,她說,我聽。我不太喜歡她那跟誰都能打成一片的性子,太喧鬧;但我又不自覺得喜歡她的開朗,喜歡她的小浪漫……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被她一點一點的融化,也開始,和她一起瘋,一起鬧。我們有很多很多的共同點,可謂是志趣相投。我們成為了交心的摯友,成了無話不談,令人羨慕的好朋友……
當(dāng)時我們的成績都很不錯,都正在住校。上晚自習(xí),我和她幸運地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睡覺,我和她在同一個寢室;吃飯,我們兩個面對面的在同一張餐桌。我一直覺得我和她緣分爆表……
那時候,我們兩個是比較偏向于死黨的。我們十分喜歡互懟,我總是吐槽她的缺點。
她經(jīng)常問我她長的漂亮嗎?而我總是答以否定,還總是和她開玩笑說 : “ 要是你的眉毛再細點兒,黑眼圈再淺點兒,嘴唇再薄點兒,臉再小點兒……你就是個標(biāo)致的美人了!” 我每這樣逗她,她便瞪著眼睛不理我。
我們喜歡玩唇語,就是看口型猜對方說得是什么。而我們兩個唯一能互相看懂得就是 : “ 丑八怪 ”。
我們常常討論那些愛情、兒女情長之類的,于是,就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幕,兩個不諳世事的黃毛丫頭在那模仿著愛情劇里的狗血男女主的各種經(jīng)典動作,如 : 壁咚、抱抱、捏臉殺、舉高高……
我們還總是打架,當(dāng)然不是你們普遍理解的抓、撓、扯頭皮等,我們是很小的打鬧,她的力氣總是比我大,最后總是以她環(huán)住我的手和腿結(jié)束戰(zhàn)斗。就有一次,我被壓制住了雙手雙腿,我就一下咬了她胳膊一口,逃開了壓制,并給她咬了個淤青。嘿嘿,我屬狗的。
我們經(jīng)常在一塊寫作業(yè),當(dāng)然嘍!是少不了抄作業(yè)的?!?來,作業(yè)放中間,一塊兒抄!”
我們曾經(jīng)一起遲到過,被罰站在后面。同學(xué)們在前面進行早讀、背課文,我和她站在后面拿著書,看似在好好讀書,實則只要對一下口型,你就能發(fā)現(xiàn)我們在熱情地談天談北,談鬼怪神魂。
……
再后來,放寒假了,我們并不傷心,因為只有短短一個月而已。誰知,因為病毒,這竟是我和她度過的最漫長的寒假;也沒想到,這個寒假是我們之間感情變淡的開始……
在寒假中,我寫了一篇文章,是寫她的,我寫了她的優(yōu)點,也批判了她的不足。一寫完,我就立刻略帶夸耀的用微信發(fā)給她看,但她,卻生氣了。她質(zhì)問我說 : “ 我是這樣的人嗎?” 雖然最后她說她并不在意,但是畢竟微信上也說得不是很清楚,沒說開。這件事情便成了我的一個心結(jié),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里,并不斷影響我今后的言行……
后來,寒假期間,我看了很多的文章,它們都說,最好的朋友也要給予肯定和夸獎,不能只是反對批評,否則哪怕是最堅固的友情,也會出現(xiàn)裂縫,甚至維持不下去。
于是,我信了。
已是夏季,我們,開學(xué)了!她看見我,欣喜若狂,我卻帶著淡淡的憂傷和不安。她偷偷摘下口罩問我 : “ 嘿,我是不是黑眼圈又深了?” 我思量了一下回答 : “ 不深。” 她打量了我?guī)籽?,繼續(xù)問 : “ 我漂亮嗎?” 我看著她的臉,突然覺得有幾分陌生,下一秒我說 : “ 漂亮?!?這是她問了我無數(shù)次而我第一次表示了肯定??墒撬难凵駞s忽然閃過了幾分黯淡,隨之狡黠一笑 : “ 你變了誒!” 我震驚了一下,沒再回答,表面平淡,實則心里波濤洶涌。
我,變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沖撞她,折磨她,而是如同斑鳩般的多情,似綿羊般的順從她。如今我得到的不再是一個調(diào)皮的鬼臉,而是輕輕的撫慰;不是擰一下胳膊,而是相待如賓,緊緊握手;不是吻一下臉頰,而是淡淡一笑……
我的膽子卻并不輕松,我情愿捉弄批評她,而不是順從討好她,但是時間一長,我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樣的自己。
“ 我長的漂亮嗎?” “ 漂亮?!?/p>
“ 我黑眼圈是不是又深了呀?” “還好呀,不深?!?/p>
“我真的長的不丑嗎?” “不丑的,你看你的眼睫毛那么長,眼睛那么大,臉那么白,多好看,多漂亮呀。”
“ 那你為什么之前一直說我長得丑?” “當(dāng)時覺得你挺丑的,現(xiàn)在時間一長,看順眼了,覺得你也太漂亮了!”
“ 我的笑聲怎么樣呀?他們都說我的笑聲很猥瑣?!?“誰說的?打他去,我覺得你的笑聲很甜很可愛的我超喜歡的!”
對于稱呼,她不再怎么直呼我原名了,用在我身上的字眼就是 “ 大可愛 ” “ 小朋友 ” 等等。
我和她偶爾還玩唇語,但我們唯一能看懂的就是 : “ 我喜歡你 ”。
……
我們不再是朋友,而是閨蜜了。一下課,她就大聲的叫我名,有同學(xué)取笑說跟叫魂似的。我和她時常膩在一塊兒,班里有同學(xué)說看著我們兩個就飽了,還有同學(xué)說我們兩個有種談戀愛的即視感。但作為天生對待感情細膩的女孩子來說,我還是發(fā)現(xiàn)了異常,雖然看似我和她的距離短了不少,但是感情上的差異越來越大,我們之間心靈上的距離越來越遠。
直到,雯雯出現(xiàn)了,她是一個慢熱的人,在班里似乎總是寡言少語,但和她親近的人都知道,她總是說話帶刺,喜歡互懟。我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后,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我曾經(jīng)的影子??墒?,我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呢?從前的我去哪了?
自從她和雯雯成為了朋友,她便對我疏遠了,是心靈上的疏遠,但漸漸,也轉(zhuǎn)變?yōu)榱松眢w上的疏遠。
夏日的一節(jié)體育課,我們玩起了沙包。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沒怎么在意游戲,而是一直追隨著她的一言一行,追隨者她那甜甜的咯咯咯的笑聲,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我一眼。接著我們一時興起,向男生要了個籃球,興奮地說要去打籃球,途中,她一直在和雯雯歡笑,互懟。我失落地站在一旁插不上一句話,甚至幾度眼淚要掉下來。
我們的感情越來越淡了,除了有時候一些必要的話語。我不斷地反問自己 : “ 我變了那么多,可結(jié)果呢?這是我想要的嗎?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也在無數(shù)個夜晚,眼淚沾濕了枕頭。我知道,我之所以會很難受,大概是因為我投入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到最后卻沒能得到我想要的,那一種瞬間被失落灌滿的感覺讓我呼吸不上來。我從來沒想到我為之付出過最多的她,卻是給我最痛的那個人。
我終于淡出了她的世界,我們好像也終于沒什么話可談了。
也終于,在夏日的某一天,我沉重但語氣又故作輕松地問她 : “ 我有個曾經(jīng)的好朋友,她在別的學(xué)校上學(xué),有一次她在微信上對我說,她早戀了,和一個他們班的男生談戀愛了。談了一段時間后,她最近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和別的女生走的有點兒近,貌似那個男生還有點兒喜歡那個女生,她問我她該怎么辦?你覺得呢?”
她淡然地說 : “ 那就分了吧?!?
我不太死心地問道 : “ 真得,要分嗎?”
她有點不耐煩 : “ 分了唄!”
我苦笑了一下 : “ 那,就分了吧?!彼坪跏菍ψ约赫f,也是對她說。
但她并未察覺到有什么異樣,其實這樣子也好,我也算是和她說過再見了。
我太累了,我費盡心思讓她開心,而我卻忘記了自己該如何笑。因為她,我用盡了所有的柔情,在那些日子里,我努力的去迎合她,我把她當(dāng)成了整個世界,把人類的造物當(dāng)成了偶像,并且因為她,而看不見我自己了……
可是,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躲起來默默療傷,重新開始的時候,8月1號返校報到她沖進教室來熱情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心涼后多余的殷勤,卻使我,又不知該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