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記:不管是前程還是親情,如果制成牢籠,我情愿選擇亡命。
天河系,水之星。松風峽谷。松靜風停。突兀的巖石上佇著一個永恒的背影。靜靜的止著,似乎不用動就能把一切掌控。
這個把整個星球都攪的風聲鶴唳的地方,永遠都是靜靜地,靜的跟死如同孿生。
這該是這一批殺手的最后一次死亡了。
每次差不多會有一千多人吧,N次互殘之后,現(xiàn)在只有10個了,十進一,淘汰的方式照例是死亡。
最后一次考試,竟然是傳說中的冷兵器。
刀槍劍戟握在手里的一刻,才明白傳說中史前人類使用的冷兵器竟然存在。那么就有九個人也只好接受象原始的牲畜一樣死掉。
鐵一般的的山崖間,五對騰挪跌宕的身姿蹁躚成優(yōu)美的弧線,如雪輕灑,如葉輕揚,慢慢的如塵埃落定一般,落定再無機會揚起。
水繞青山,自顧流去,青青的水釋了濃濃的xie,被年輕的生命浸透的地方竟然還是永恒的山清水秀,可見山水無情。
活著的兩的人立在這山是山水是水的地方,神情淡定的如觀山景,其實這么說也不對,畢竟淡定也還是一種表情,而那兩個人臉上是只有五官沒有表情的。
對立,以決斗中無懈可擊的造型。
動如脫兔的靜如處子,一個幾乎是另一個的臨水照影,天河系里的新光源早已經(jīng)正常使用,那顆恒星的壽命已到了盡頭,如果水之星科學家預言正確,今晚該是這顆恒星的壽命終結,如果是金星的科學家預言正確那么這顆恒星會終結在明日凌晨,此刻它微弱的光有氣無力的打在兩個人冰冷的刀鋒劍尖上,兩個左腕那一道悠藍映在兵器冷冷的影子里,一道是狀如霹靂的數(shù)字7,另一個是一個8扭動的方式妖嬈如靈蛇。只是除了那個山巖上永恒的的背影,怕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點不同。
"你覺不覺得我們一起除掉他更輕松一點。"一個說??戳丝磶r石上那個永恒的背影。
另一個沒動,卻也接了他一句話:"我覺得還是除掉好像更容易些"。話出口時劍出手,那邊的刀鋒也迎的恰到好處。
時間逝去,結局出來。一個倒下了。另一個站著可以走的自然是去那個永恒的背影那里接受第一個刺殺的指令。
“目標?”他問。
“星君千年?!彼穑彩侵噶?。
“我覺得好像殺了你更容易些”。話出口時劍出手。向著那個山崖上永恒的背影,沖---沖-----難道不應該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去才對嗎?
松風峽谷最優(yōu)秀的殺手竟然像個廢物是的被一股力量以閃電般的速度,把他拉扯到了山崖上,且把他那種并不優(yōu)雅的姿勢定在哪里了。
手腕上的信息檢測器迅速測出山崖的成分:磁石。
一身鐵甲的他竟是被吸在哪里了。
白白努力在這么冷血的地方活了這么久。
這下死定了。
他絕望的看著那個永恒的背影轉過身來。
一隊飛碟向著哪個轉過來的背影呼嘯而過。
“原來是這個,就說我也不值得他轉過身來吧”。他悻悻的這么自語,然后就給那隊飛碟帶走了。
他的生活,早就只有反應沒有思維,但是他們帶他去的地方,那是他不用思維也會知道的。
星相府里,博士正在瀏覽最新的信息,一道犀利的目光在浩如煙海的信息間靜靜劃過,他的雙眉輕輕斂起:就算水星對天河系恒星的推斷比金星準確,也用不著這樣鋪天蓋地的報道,多的象在故意掩飾什么?
會是什么呢?他的目光稍稍抬起,再次落在那堆浩如煙海的信息里就變成了探尋。終于目光在兩條信息間鎖定。一。小王子星天外歸來度假。二 昨日松風谷附近演習順利結束。
任誰看過這兩條消息也不會朝一起聯(lián)想吧。除了他。因為十年前,小王子失蹤向媒體發(fā)布消息說小王子去天使星留學的主意是他出的,而松風峽谷那個地點的發(fā)現(xiàn)也是他多年心血的結晶。
但這樣的消息放放在這樣的媒體漫不經(jīng)心的透露出來,又配合了那樣濃烈的掩飾,一定是有什么地方?jīng)]有按計劃順利進行。
這天下午,星相府外,那個散步時間可以做鐘表的人,第一次沒有按時出現(xiàn)在星相府外。他們說他在和水星王一起慶祝,畢竟星球上很久沒有什么事可供慶祝了,倒不是沒有事情。而是歷史重復的演繹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供驚奇。但星系的恒星畢竟還是第一次消失,而這也是新光源正常運行的最好證明,而誰都知道水星的新光源,自上個世紀中期一直就是他負責的。
博士自然是在星宮,只是沒有什么慶祝。更確切的說,慶祝和狂歡屬于那個宮殿里所有人,除了他和水星上的王。
今天的水星王,幾乎是一夜白發(fā)生。
“讓我看看他吧”。
沒有回答。
“我一路上都在為見到他做心里準備”。他又輕輕的加了一句,畢竟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被毀了,沒有辦法了”。這么多年了,沒有辦法還是第一次說在博士的面前,這一刻的水星王神情是真實的痛。
星宮最深處的密室緩緩的開啟,一片白蒙蒙的保護體中,一個生命在竭斯底里的掙扎。保護體吸收了聲音。觀其行,狀如發(fā)狂的怪獸。
隨著他的竭斯底里,混沌的白色保護體中隱隱有一道藍色的光線瘋狂回旋,如同靈蛇飛舞。
博士對著那些藍色的光線狠狠的看了很久,問:遙控呢?
“毀了”。
“你還是那個瘋子?”
“都一樣”。
“他成功了,不是嗎?沒想到,我們配給小王子的絕佳因子竟然讓他這么利用,要不是那些因子,怕是也不會成功,真是個絕佳的諷刺。”
“請你來,不是為了聽原理的。一向穩(wěn)重如山的王焦躁起來。
"我的方法你如今還用嗎?"一向沉穩(wěn)內(nèi)斂的博士也同等焦躁。
先說是什么?
你會不知道嗎?
水星王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叫著說:不。
如果按計劃,千奇被接到了你那里,你現(xiàn)在大概不會有時間來看我,正在做洗腦計劃吧,三個月后,你還我一個優(yōu)秀到完美的機器人,而我會因為你對他的培養(yǎng)感恩戴德。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金星的星宮制造出來代號為后羿的那個智能人,你每天都在想怎么制造出來更完美的。就像成千上萬把孩子送進你特種兵營的父母一樣。"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這么做,輪到千奇怎么就不行?“
? 因為,我的工具已經(jīng)夠多了,兒子,我想他是個人,至少是個有意識的生靈。
松風峽谷的瘋子傾盡畢生精力,才把人折騰成工具,而把工具回復為人,這個課題至今沒有開始。
? 博士苦笑了一下:親情既然這么自私,那么我聽你的吧。
水星王無限留戀看了一眼密室,然后走了出去:我想送他去“時光之墓”
聞言博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如紙,咬著的嘴唇一下子滲出了血絲,半響才說:即便讓他這樣的寂寞和痛苦,也想讓他是個人嗎?
密室在他暗啞的聲音中閉了,出來,那晚的狂歡已經(jīng)進了尾聲。
后來,人們說,那一晚的狂歡中,博士太開心然后喝醉了。相對來說人總是比較留意別人的痛苦,至于快樂的事,誰知道呢?所以也并沒有他繼續(xù)的報道。
“保護體中沒有生命跡象。
伴隨著這個消息一起報告給千年的是:他的飛碟“王座”失蹤了。
緊接著的消息是星空總帥發(fā)出來的:星球引力邊緣發(fā)現(xiàn)飛碟非法離境,已被包圍,因為其飛碟功能太強,疑為“王座”請認證并指示。
這一次是水星之王的條件反射。
收到第三個消息的半刻鐘不到,他已身在九重天外,星球引力的邊緣。
哪里現(xiàn)在是一個包圍圈,重重圍定了中間的離境者。
眾人的萬分驚詫里,千年自駕一艘飛碟,海一樣的天幕中,如小周一葉滑向了被圍在中間的“王座”。
? 然后他把通話電纜的揚聲器拔了。
下邊的通話,雖然無數(shù)人在場,卻無人聽見
“奇兒?”
“嗯”
“你還活著??”
“嗯”
“十年前,你為什么離家出走,今天你有為什么還不肯回來?”他不遠萬里之遙一路奔來,很大程度上也不過要問這么個明白。問完,他緊緊的盯著屏幕上那張看起來還略待一些稚氣的面龐。
說水星之王不會緊張的人一定是沒有看見他現(xiàn)在的表情。
是的,他聽到了回答。
“我現(xiàn)在是殺手,是殺人的工具,你,又何嘗不是想讓我成為你夢想的工具,就算成為下一個水星的王,我又何嘗不是治理星球的工具,我,不想做工具,我好想 自由?!?/p>
話 ,清晰的說完,音,靜靜地落下。
音落,飛碟啟動。目標是千年,直沖而去。
千年的飛碟微微的一閃,重重的包圍圈一瞬間被蕩開了一線空隙。
一個水星的少年,就從這一線的空隙間,一機絕塵,茫茫寰宇,竟不知何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