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太匆匆

1933年11月19日,浪漫脫俗,才情橫溢的一代詩人徐志摩罹難。

2017年 10月10日, 時空穿越半個多世紀(jì),確切地說是84年的時代沖刷。在我讀完了當(dāng)代作家張琳璋著的《徐志摩的婚戀傳奇》之后,悲由衷來,眼淚浸濕了枕巾……

我從來沒有想到的是,眼淚會這樣情不自禁的淌下來。是為了徐志摩的不幸去世而再次心痛嗎?還是為了他那匆匆的一生而悲憫?抑或是為了陸小曼的懊悔心痛而傷懷?

是的。他的一生很匆匆,太匆匆。

他的罹難,讓1933年的詩壇,甚至整個文學(xué)界黯然失色。

他的罹難,讓張幼儀“浪子回頭”的愿望徹底毀滅,讓她埋藏在心底的隱痛越發(fā)加劇。

他的罹難,讓一代才女林徽因的靈魂墜入痛苦的深淵,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永久、永久的紀(jì)念。

他的罹難,讓陸小曼紙醉金迷的生活沒有了經(jīng)濟(jì)來源,更讓她再也沒有了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他的罹難,給凌淑華留下了千年難耐的孤獨(dú)……

匆匆,太匆匆。

太多的語言也道不出此時此刻的心情。所謂“三十而立”,而志摩正當(dāng)而立之年,卻飛向了天堂。從此,他停下了他不該停止的思想和歌唱,為他的親人和朋友和千千萬萬喜歡他詩文的今人和后人,留下了不盡的遺憾而飛去了。

他沒有來得及向濟(jì)南的朋友們招手致意,也沒有趕上北平城里女友林徽因的學(xué)士報告,他滿懷著陸小曼無端給他的吵鬧和羞辱,遽然而去,撒手人寰…….

——飛出這圈子,飛出這圈子!到云端里去,到云端里去!……飛上天空去浮著,看地球這彈丸在太空里滾著,從陸地看到海,從海再看回陸地。凌空去看一個明白……

這是離詩人罹難五年前《想飛》收筆時的描寫。這難道是詩人的讖語嗎?難道詩人早就知道他的生命正如他出生時的匆匆?

匆匆,太匆匆。一切都來的太匆匆。

回顧徐志摩的一生。妻子張幼儀是個賢妻,里里外外都料理得井井有條,他也曾與她有過一段甜美的夫妻生活。而天生浪漫的他,在見到林徽因之后,便由衷地喜歡并愛上了這位女子。為了她,他不惜一切代價與曾經(jīng)發(fā)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妻子張幼儀毅然決然地離婚。他的離婚幾近有些殘忍和瘋狂。他以為只要他離婚,林徽因一定會和他結(jié)合。然而,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的一廂情愿。林徽因是一個為婚姻而婚姻的人,她的理智她的敏銳是志摩所不能意料的。志摩他追求美,追求愛,追求自由,他“我將與茫茫人海之中尋求我人生唯一之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浪漫,是林徽因所不敢也不能嘗試的。匆匆的愛情,就在他遇到的一個個女子之間游蕩著。誠然,得不到的從來矜貴。也許,正是因為他這一生都沒有得到林徽因,他對她的愛,越顯得神圣和珍貴。

然后,他又遇到了凌淑華,也是當(dāng)時的一代才女。初次見面,他那詩人的幾近狂熱的熱情便讓他因為淑華而夜不能寐。而這種感情又是太匆匆。一次偶然,他遇見了陸小曼,他那股熱情和浪漫對小曼一見鐘情,并開始了瘋狂的追求。而此時的陸小曼也正內(nèi)心悲苦,向往自由向往愛。她和志摩很快進(jìn)入了熱戀。至于他的丈夫王賡,當(dāng)時軍事界有名的他,我除了欽佩還是欽佩。他不愧有軍人的大氣和大度。他擁有權(quán)利,擁有地位,擁有金錢,他什么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他沒有像徐志摩這詩人般對愛的追求和狂熱。而這,正是陸小曼所追求的。誠然,陸小曼不同于林徽因。陸小曼是為愛情而婚姻的女子,與志摩的相愛,讓她墜入了曾經(jīng)幾千次幾萬次設(shè)想的愛河。的確,我們不得不承認(rèn),她是勇敢的。在那個年代,她與擁有軍權(quán)的丈夫王賡離婚。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和志摩走到了一起,進(jìn)入了婚姻的殿堂。

愛情總是美好的。匆匆的愛情總給人留下更刻骨的懷念。自古以來,得不到的永遠(yuǎn)是最好的。如果陸小曼不夠勇敢,如果陸小曼不夠堅強(qiáng),如果陸小曼與徐志摩沒有進(jìn)入婚姻的殿堂,那么,或許,志摩的后幾年也不會那么苦那么悲?;蛟S他們也不會認(rèn)同婚姻是愛情的墳?zāi)埂?/p>

陸小曼的紙醉金迷,讓徐志摩不停地奔走于工作于工作之間。然而,徐志摩對她的愛卻是她所不能體會和理解的。志摩是深深愛著她的,以至于就連遷就和寬容都顯得那么卑微。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化,希望她回頭,不要再那樣墮落。然而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心痛,以至于身心疲憊。

匆匆,太匆匆。

完美的愛情,臆想中的愛情,浪漫的愛情。在婚姻的洗禮中褪去了色彩。生活變得像白開水。

陸小曼的奢侈,陸小曼的墮落,沒有因為誰的規(guī)勸誰的失望誰的心痛誰的絕望而有所變化,她依舊故我。誠然,她也是一位才女,畫畫、英文、法文、吟詩,哪一樣她不會,哪一樣她不優(yōu)秀?然而,究其一生,浮躁、好動、樂于享受的她本應(yīng)可以成為一代畫家馳名于世的她,就這樣淹沒在歷史的潮流中。后人也只能嘆息于她與志摩之間的愛情。

匆匆,太匆匆。志摩的匆匆離開,讓她突然意識到了她還是愛著他的,她也才意識到了她永遠(yuǎn)沒有改過自新的機(jī)會了??v使她在志摩墳前悔恨、痛哭,可是,又能怎么樣呢?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縱使她將腸子悔斷,又有什么用呢?

面對孤墳,張幼儀說:“志摩生前身邊的幾個女子,真正愛他的,看來也只有我張幼儀了。”可是、幼儀這句淌血的話,徐志摩在九泉之下能聽得到嗎?

張幼儀愛他,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家庭,他卻將她拋棄,林徽因理智,她是為婚姻而婚姻的女子,留給了他終生的遺憾,陸小曼狂熱,她是為愛情而婚姻的女子,卻留給了他內(nèi)心的苦痛和無盡的苦悶。

我在想,徐志摩他為什么那么絕情,那么狠心的與愛他、理解他的幼儀離婚,他傷透了她的心,他同時也失去了家庭。而林徽因雖然也愛他,可是她心里卻清楚地知道,志摩心目中的所愛,完全是憑他詩人般的才情和浪漫構(gòu)想出來的一個完美的人,世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所以,他失去了林徽因,同時他也失去了魂。而他所有的對愛的幻想對自由的向往在陸小曼身上又重新復(fù)燃。然而,狂熱、激情的他們在婚姻的殿堂里,也逐漸失去了色彩。苦悶,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匆匆,太匆匆。

完美愛情,只是詩人的構(gòu)設(shè)。完美愛情,只是詩人的臆想。完美愛情,只是詩人的寄托。

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呢?為什么不珍惜身邊的幸福呢?晏殊一句“滿目山河空念遠(yuǎn),落花風(fēng)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難道僅僅只是作為一句詩句而流傳千年嗎?

如果徐志摩知道珍惜,他就不會失去張幼儀這位賢妻內(nèi)助。

如果陸小曼知道珍惜,她就不會悔恨地痛徹心扉。

可是、徐志摩注定是徐志摩,他詩人般的浪漫是誰也無法阻擋的,陸小曼注定是陸小曼,她與生俱來的奢侈和張揚(yáng)是無法改過自新的。然而,林徽因注定是林徽因,她與丈夫梁思成的愛情和生活是別人無法體會和想象的。

得不到的從來矜貴。也許在我們拼命追求的時候,身邊正有那么一個張幼儀,然而,有多少人真正的留心過?

漫漫人生路,遇到的總是美好的。為什么不靜下心來,安靜地思考,好好地珍惜?為什么要聲嘶力竭地去不斷追求,然后又不斷失望呢?

誠然,真愛真的存在嗎?答案不得而知??墒?、我知道珍惜二字。或許你身邊的那個人有許多缺點,有許多你不滿意的地方。但、珍惜會讓彼此更加懂得。因為理解,所以寬容。因為懂得,所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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