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也許是什么顏色，后來長成活潑開朗的都市女性，后來經(jīng)歷了很多，后來在鋼鐵水泥中打拼的紅，不知道，想起來，覺得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七歲的紅，臉當然是臟臟的，手常年的龜裂的,干瘦的她正在被我小學兩年的魏老師巴著頭，尋找虱子，臉憋的通紅，"你上次洗頭是啥時候'嚴肅的女中音，但紅聽到了嚴厲恐怖的感覺。臉更紅了，像被烤紅了一樣，一種類似屈辱的味道，在心頭，更在一個七歲女孩的心里。

搓，搓，搓。

女孩發(fā)狠似的洗著自己，把千年的灰往下搓。烏黑的水映照著女孩的臉。那臉，微微發(fā)紅，笑意在不經(jīng)意間。

在把自己穿了一冬天的厚衣服洗干凈后，徹底沒有衣服穿了，于是穿著薄薄單衣眼巴巴地坐在小板凳上等著衣服晾干。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

天，湛藍。

紅仰蹲在土堆上，看著天空，燕子在空中忙碌著，好像她忙碌的爹娘，永遠在往田野的方向的去。

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她昨天在學校里的事情，魏老師拿著教桿戳了她那剛剛要鼓包的小奶子，，當魏老師戳她時，兩行淚河水般流到了嘴里，咸的。紅不怪魏老師，魏老師是會給人講報紙的老師，魏老師講得報紙，她聽得十分入迷。紅不怪魏老師，連娘都不知道她的奶子鼓包了，而娘像以往那樣，當12歲的紅來例假時，娘依然不知道。所以，紅不怪魏老師。更何況，魏老師說過，打是愛。

奶是家里和紅最親的人，一個干巴巴的老婆子。奶奶知道如果是剛出鍋的饃饃，紅可以空口吃下一個碗大的饅頭。奶奶會把紅認為是羞恥紅色例假的衛(wèi)生紙放在紅的面前。奶奶總是能在紅的人生路上成為第一個人。因為，紅和奶奶在一張炕上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三

大汗淋漓的紅，兩只手的虎口處有一道寸把長的裂口，皮肉向外翻著。

誰都知道紅最近得了一輛自行車，高高的梁，小小的紅，在家唯一的那條公路上，晃晃悠悠地蹬著，干凈的摔倒，利索的摔倒，緊緊的雙手卻不肯撒把。震裂虎口，在數(shù)十次的摔倒。疼。

傍晚，終于，晃晃悠悠的自行車，進了家門。

奶奶發(fā)現(xiàn)了紅那翻裂開的虎口。

晚上，奶奶又發(fā)現(xiàn)了紅那發(fā)青的大腿根。

接下來的近一個月，娘和奶奶都會用黃表紙沾上酒，糊在紅的大腿根。紅咧著嘴。奶奶念念有詞。